面条下肚，胃里舒坦得不行，秦烟甩甩头，往街角那栋老房子走。这房子孤零零立在那儿，周围新盖的楼都往它身上投着阴影，显得特别瘪瘪囊囊的。她捅捅门缝，虚掩着呢。

屋里光线暗，弥漫着一股陈年灰尘混着廉价消毒水的味道。秦烟推门进去，鞋底踩在地板上，嘎吱嘎吱响。正对门是个小客厅，靠墙摆着张铺着碎花桌布的旧木桌，桌上还摆着个喝了一半的玻璃杯。旁边阴影里杵着个人，穿着件黑衣服，看不清脸，只觉得身形挺拔。

“谁啊？”秦烟扬声问。

那人没应，依旧杵在那儿，像根木头。秦烟皱皱眉，绕过桌子走过去，伸手就要去拔他旁边墙上的插销。

“别动。”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

秦烟手一顿，回头。借着桌上那盏昏暗的灯泡光，她看清了——是个男人。男的长得很帅，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薄得像没涂颜色。他就那样站在阴影里，一身黑衣衬得面容更加冷峻，眼神锐利得像能勾魂。

“你……”秦烟愣了下，“谁啊？我找霍叔叔。”她想起这房子是霍斯尧爷爷以前住的地方，霍斯尧偶尔会带她来这儿发呆。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她面前。他微微偏头，灯光正好照在他侧脸上，肌肉线条分明，鼻梁高挺，嘴唇紧抿。“霍叔叔是我。”

秦烟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霍斯尧爷爷？”

男人“嗯”了一声，眼神扫过来，带着审视意味。“你怎么进来的？”

“我敲门没人应，以为没人，就推门进来了。”秦烟撇撇嘴，“这房子挺暗的，灯呢？”

男人没说话，转身走向墙角，从怀里摸出个老式打火机，“啪”一声点燃了桌上那盏老式台灯。

灯光亮了些，秦烟这才看清桌布是洗得发白的，杯子里还泡着茶叶，飘着几片叶子。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墙上挂着几幅褪了色的老照片，角落里堆着些旧报纸。

“你经常来这儿？”秦烟指了指墙上的照片。

男人没看她，蹲下身，在角落里翻找着什么。秦烟看着他动作，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房子明明是他爷爷的，现在却像个没人管的破仓库。

男人翻出一沓照片，随手扔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