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的面快见了底，秦烟舔了舔嘴角，还有点意犹未尽。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嗓门，刚才笑呵呵问她：“丫头，能再要一碗不？看你吃这碗，脸都喝红了。” “不了不了，老板，心领了。”秦烟摆摆手，把零钱往桌上那么一扔，声音不大，但够清晰。 对面那男人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霍斯尧。人人都当他是什么神仙人物，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可这时候，他就坐在这么个街边小饭馆里，对着碗牛肉面，沉默着，也不知道在想啥。 秦烟扒拉面的手顿了顿。她跟霍斯尧，算是有点渊源。具体怎么个渊源，她自己都搞不太清楚。就是上次公司年会，她喝多了，把他家那位给赖上了，闹出点不大不小的笑话。霍斯尧这个人吧，性子冷得像块冰，可那次之后，她发现他好像一直没把她从黑名单里删。 “吃完了？”霍斯尧突然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陈述事实。 秦烟“嗯”了一声，站起身，“老板，结账。” “等会儿。”男人也动了，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有点僵硬，像是习惯了久坐。 秦烟有点意外，慢悠悠地转过身。就看到霍斯尧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张卡，放在桌上，对着老板说：“这个给她，面钱什么的，别找了。” 老板眼神闪烁了一下，赶紧手忙脚乱地数钱，嘴里还念叨：“哎呀，不用不用，丫头，你跟我客气啥……” “拿着。”霍斯尧打断他，语气还是那么冷，但眼神却难得地看了秦烟一眼，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秦烟愣在原地。这卡……是霍斯尧的？她下意识地就去拿，指尖碰到卡背面的触感，冰凉的，硬邦邦的。她鬼使神差地翻了翻背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还有个简短的密码提示——问号。 “你……”秦烟喉咙有点干，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斯尧没看她，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把插在地上的枪。小饭馆的门被风一吹，晃了晃。 秦烟握着那张卡，站在原地，有点发懵。这算什么？施舍？还是……别的？ 她低头看了看卡上的问号，又抬头看了看霍斯尧消失在街角的方向。这人，真是怪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