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饭馆里光线昏暗，秦烟扒拉着碗里的面，鼻尖沁出汗珠子。她手头这碗牛肉面是老板便宜卖给她，说是看她穿得单薄，怕她不够吃。可这面，也就刚过瘾。

对面坐着个男人，高个子，往那一坐就像座小山。男人正低头看手机，偶尔抬眼扫过来，目光像钉子似的，让秦烟心里发毛。她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可桌子就那么大，挪不了几寸。

“吃吧吃吧，不差你这一碗。”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像裹了层砂纸。

秦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埋头吃面。面条是真筋道，牛肉也够味，可他就是碍眼。这男人是谁啊？鬼鬼祟祟的，半天不说话，像条盯住猎物等你自投罗网的蛇。

男人手机突然亮了，他“啪”地合上屏幕，目光死死钉在秦烟脸上。“哪来的？”他问。

秦烟一愣，指了指门口。“路过……”

“路过？”男人嘴角勾了勾，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这小饭馆，能‘路过’吃到免费面条的还没出生呢。”

秦烟有点火大，放下筷子。“您谁啊？管别人吃不吃得着呢？”

男人笑了，下巴微抬，一股子看得人眼酸的矜贵。可那眼神，可不近人情。“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张脸，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这话说的，像是指责她穿得破烂。秦烟猛地站起来，胸脯剧烈起伏。“我脸怎么了？我脸碍着你了？”她声音又尖又急，手都因气的发抖。

男人也站了起来，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碍着我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滚。”

秦烟气得浑身发抖，想骂人，可一开口却又成了哑巴。她觉得这男人除了长得帅，就是个混蛋。可不知道为啥，又觉得他说的话，隐隐有那么点道理。

男人看她怒气上头，又慢悠悠坐下，拿起手机继续刷。“滚不滚？”他头也不抬地问。

秦烟梗着脖子，一勺面顶在嘴里，嚼得生疼，也不咽下去。“滚。”她最后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男人看了她半天，突然“嗤”地笑了一声。“脾气还不小。”

秦烟鼻头一酸，把面猛地咽下去，赶紧往外走，也没顾及外面刮着小风。她走出小饭馆，回头看了眼，男人还坐在那里，像根钉子，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