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往椅背上仰了仰。下午班，人的精神头总是蔫儿得不行，就像这办公室的日光灯，惨白惨白的，晃得人眼皮直打架。

“陈浩！陈浩！”旁边工位的姑娘声音又提高了八度，带着点明显催促的意味。

陈浩皱了皱眉，没好气地回头，“干嘛？”

那姑娘就是李娜，公司出了名的“花瓶”。白得晃眼，腿细得像筷子，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儿，可惜陈浩从来都没正眼瞧过她。这姑娘天天在他邻座晃悠，不是送咖啡就是递纸巾，那眼神黏糊糊的，让陈浩觉得恶心。他挥发不了负面情绪，只能一天到晚板着脸，装作毫不在意。

“……这个月的销售报告，你帮忙看看呗？”李娜捧着个笔记本电脑，脸上堆着笑，姿态摆得那叫一个柔媚。

陈浩瞥了一眼那报告的封面，上面印着“Q3销售冲刺计划”，字迹娟秀。他心里嘀咕：你有病吧？销售报告找我个打字员干嘛？我连产品说明书都看不懂。而且他现在哪有空看这个，脑子里还想着晚上去“销魂城”附近接点“私活儿”。

销魂城是他夜生活的代名词，一片充斥着声色犬马的娱乐区。白天他是窝在格子间的社畜陈浩，晚上变身冷酷的“剑皇”，替人解决些“麻烦”。这事儿说来挺刺激，其实就是帮一些缺钱或者缺“胆量”的家伙，找那些惹事的小混混或者不长眼的麻烦，让他们“消失”。好处嘛，自然是有的，足够他在这种一线城市过得滋润。

“哎呀，李哥，你那叫什么帮忙？”李娜眼珠子一转，端起旁边刚送来的咖啡，亲昵地递过来，“喏，最新款的醇香拿铁，‘为了你’。”

陈浩皱着眉，没伸手。他讨厌咖啡，尤其这种加着花式拉花的玩意儿，看着就矫情。

李娜也不勉强，自顾自地笑起来，“我就是随口一提，看你下午犯困嘛。你先休息会儿，我另一边忙。”

陈浩哼了一声，也不回话，心不在焉地摸了摸口袋。手机在震动，他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他对着手机，语气比平时还要冷淡几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带着磁性的男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今晚的‘服务’，九点，销魂城A区，‘7号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