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关掉手机，靠在沙发背上，有点累。客厅里太安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咚咚咚的，跟当年跑八百米似的。

沈皓果然还是来了。不是提着昂贵礼物，也不是带着虚伪笑容，就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门口，脸上挂着那种“抱歉，但我还是做错了事”的固有表情。

“薇薇，”他声音有点干涩，“我知道我错了。”

林薇看着他，眼睛没什么情绪。沈皓跟她说对不起，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习惯了这个呢？好像很久了，久到她自己都忘了。

“沈哥，”林薇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看一出老掉牙的戏，“你既然来了，就别站着了，想喝点什么？”

沈皓没动，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她。林薇给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他接过去，手心烫得像刚烤完的烙铁。

“你……是不是气坏了？”他小声问。

“气？”林薇嗤笑一声，“气能解决问题吗？沈先生，你的驰骋情场技术，还是那么炉火纯青啊。”

沈皓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我知道，我把苏晚星弄丢了，再也找不到像她那样的人了……”

林薇打断他：“沈先生，苏晚星是谁，你心里清楚得很。你那些年，捧在手心，挂在心里，恨不得昭告天下的，也就是她了。现在弄丢了，就当交学费了，麻利点忘干净，好继续你的精彩人生，OK？”

沈皓愣住了，大概没想到她会把话说得这么斩钉截铁。他看着林薇，试图在她脸上找到哪怕一丝心疼，或者至少是后悔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漠然。

“薇薇……”他声音低下去，带着点绝望，“你不怪我吗？”

“怪你？”林薇自嘲地笑了，“怪你 commitment 能打满分，怪你一边吃着碗里一边看着锅里，怪你把别人的感情当消遣？沈先生，您这人生技能点太满了，恕我承受不了。”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点：“不过，话也说了。苏晚星跟您拜拜了，您也该往前看了。这房子，这车子，这些，以后您自己留着，自给自足，挺好的。”

沈皓眼神黯淡下来，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