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山猛地抬头，脸上那股生无可恋的表情瞬间消失，换上的是一种傻乎乎的笑：“花妹，别生气，哥这不是给你找活干嘛？你看，这车……这车才有奔头啊！” 他指着那两辆破自行车，车座歪了，车把也松了，轮子还有气儿但瘪得跟个包子似的。

“奔头？”张翠花嗤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你那叫拖后腿，哥，你能不能别总让我没面子？我当年可是村里第一成绩好的，回来第一天就看见你干这事儿，丢不丢人？” 她说话利索，句句像锥子，张大山被她说得脸上一红一白，却硬是没反驳。

“丢啥人，花妹你回来，哥心里高兴，拉拉扯扯啥的……” 张大山搓着手，眼神飘忽不定，“这车……这车是我在河滩上溜达的时候，看见人家不要了，觉得挺结实，就推回来了。你想想，村里人谁家有自行车？你要是有，去镇上多方便啊！”

“方便？”张翠花挑眉，“你倒是说说，我凭啥用你的自行车？你当你是谁啊？自行车也不是白菜土豆，说给就给。” 她说着，就想去推那辆歪的车座，准备自己先试试。

“哎哎哎！”张大山手疾眼快地拦住她，“这车得修！你看这轮子，得了气，骑出去没半天就瘪了。车把也松，坐上去晃得慌。对了，链条好像也掉了好几环，得找根铁丝勾上才勉强能骑。”

张翠花这才注意到，那自行车确实是破得可以，链子断得稀里哗啦， vélo 全身歪歪扭扭，别说骑了，站上去都得小心翼翼。她皱了皱眉，心里琢磨开了。

自行车……在村里确实是稀罕物。虽然现在电视上、报纸上老说城里啥啥都有，但乡下日子，出行主要靠脚，偶尔方便一下，就得靠那头老老实实的毛驴。有了自行车，去镇上买布、买油盐酱醋，甚至去镇上的集市卖点自家种的山药、木耳，都强了好几倍。

可这车，确实太破。

“哥，你打算咋修？”张翠花问道。

“修？”张大山眼睛一亮，来了精神，“当然是你帮忙啊！你手巧，肯定行！哥找出工具来，你给哥搭把手！”

“我手巧？”张翠花差点没把刚formation的牙给笑掉，“哥，你这话说得，我但凡手巧，还能回来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