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默，二十四岁，背了个半旧的帆布包，站在上海虹桥火车站出站口。外面阳光刺眼，车流人潮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我挤在人群里，看着手机里我妈发来的消息，眼眶有点发酸。

“到了就报声，别杵在那儿半天。”

だと？我到上海了。这念头像根针，扎得我胸口发闷。十年前，我也是这么个模样，背个包，来上海闯荡。那时候觉得上海天都是蓝的，路都是宽的，遍地都是机会。

可现在呢？我现在站在出站口，看着眼前这片繁华，心里反而空落落的。前十年的光景，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一遍。有喜有悲，有起有落，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租的房子还是那种老破小，月薪一万出头，朝九晚六，偶尔加班到半夜。

“小伙子，去哪？”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拦住我，手里抱着一摞报纸。“跟着我吧，とかい？房租便宜，离地铁也近。”

我知道这种人，专门在火车站附近打零工的。通常是拉客的，要么就是推销报纸之类的。我摇摇头，“不用了，谢谢。”抬脚就往出站口外走。

男人愣了一下，又摇摇头，“行吧，小伙子，有眼光。”放下报纸，也跟着往外走。

我走向出租车的地方，刚才挤的人太多了，腿都快站麻了。排队的时候，后面一个姐姐问我：“要去哪里啊？这么大的包。”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高楼，“市中心那边。”

姐姐“哦”了一声，“那里挺贵的。要不要坐公交？我顺路载你一段？”

我想了想，公交车虽然慢点，但能省不少钱。便点点头，“好啊。”

坐上公交车，人更挤了。车窗外，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上海这座大都市的繁华一览无余。可看着看着，我心里却越来越没底。十年前，我也是这样坐着公交车，心里充满了希望。现在再看，那些高楼好像更高了，车流好像更快了，可我，好像还是那个挤在车缝里的陈默。

快到地方的时候，姐姐提醒我：“到了，下车吧。”

我付了车费，走出公交站，抬头看了看那栋高楼。灯光璀璨，像一片星海。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我妈。

“妈，我到上海了。”

很快，手机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