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老厂子那边不干净,天天晚上怪声怪叫的。哥们儿做了几十年,这回脑子有点乱。有老道朋友嘴硬,非拉我去看看。弄不好真给我惹大了,你说气不气人。到时候看谁还嘴硬。不过这钱不能白赚,弄点好处回来养家。
第九章 鬼节将至
“咚——哐当!”又来了!我这睡梦中的痛觉还在炸裂,猛地一激灵,坐起来捶了这操蛋的炕板。窗户纸跟块豆腐似的,风钻进来都能带出点哨音。
老厂子那边不干净的事,是从上周开始的。起初是偶尔半夜听见几声怪叫,像是女人在哭,又像是猫被踩了尾巴。后来这频率越来越密,半夜鸡叫之前那地儿准能给你来上几下,闷的,像锤子砸土坯。
我这辈子跟鬼打交道,快小五十年了。从最初拿着收音机,半夜录下那些细碎的哭声,到后来摸着良心跟人说说,教他们设坛作法,驱一驱那些钻进家里的孤魂野鬼。说实话,这行当挺累的,比上班还累,但是饿不死人。
上周我那老道哥们儿,狗蛋,跑来找我。这小子嘴硬得很,非说没事儿,老厂子那块地早就没人住了,乱坟岗子迁了,哪来的鬼。我看着他那点身子骨,就装傻充愣。嘿,这小子还真信了,非拉着我去看个热闹。
我嘴上说着不去,他就在我家门口转悠。最后他许愿,给我弄点好茶叶,我知道他缺那玩意儿,就妥协了。誰讓我剛剛撂挑子,身上还欠着债呢。
今儿个,我正琢磨着那茶叶的事儿,那锤子声又来了!这次不像是锤子砸土坯,倒像是有人在那儿砸铁皮。咚!哐当!这力道,不轻。
“我操!”我抄起根棍子就往外冲。冻是真冻,但这事儿不能不管。狗蛋那怂货,估计得吓尿了。
“咚——哐当!”又是一下!这次我听出来了,像是有人在推那破铁门,那声音,沉闷,带劲。
我摸出打火机,烟没点燃,火柴蹭着就灭了。这鬼天气,跟要命似的。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见老厂子那破铁门半开着,门缝里黑黢黢的,啥也看不见。
“谁他妈在那儿?”我吼了一嗓子,声音在空地上显得挺空旷。
没人应。
我皱着眉,蹲下身,开始在门缝边摸索。手刚碰到冰冷的门板,一股阴风猛地扑过来,把我脸刮得生疼。我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我说了没人啊!鬼吧你!”我骂咧咧地。
突然,我看见门缝底下,好像有东西。是个影子,扭曲的,一晃就没了。
“有鬼!”我这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直冒鸡皮疙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