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哐当！"又来了！我这睡梦中的痛觉还在炸裂，猛地一激灵，坐起来捶了把这操蛋的炕板。窗户纸跟块豆腐似的，风钻进来都能带出点哨音。老厂子那边不干净的事，是从上周开始的。起初是偶尔半夜听见几声怪叫，像是女人在哭，又像是猫被踩了尾巴。

这帮小子，真他娘的没劲。不过这次有点不对，连着三天了，天一擦黑就响。我这睡得浅，听着就一肚子火。披上褂子，抓起板凳腿上堂屋，茶壶子往炉子上一搁，火苗子就着了。

"子时刚过，你小子还在这儿磨叽呢。"老王斜挎着黑狗皮囊，怀里抱着那把鬼头刀，晃悠进来。

"你小子倒挺勤快。"我啷个了一声，给自己沏了碗浓茶。

"老曹，事儿闹大了啊。"老王眉头锁得死死的，"昨儿后半夜，我跟着他们去老厂子后头，看见个白影子，跑得快得很。"

我把茶碗往桌上一放，"快什么快？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撵上他了？"

"近了，就差那么点。"老王脸一红，"那玩意儿瘦得像根柴火，跑起来跟阵风似的。"

"你们几个吓唬唬就行了，别真来硬的。"我拍了拍板凳腿，"那地方邪性，当年死的人不少。"

老王没吭声，倒是老李凑过来说："曹哥，我娘前阵子托人相面，说我命里犯煞，得找个替身。"

我嘴角一抽，"替身？你小子还想当替死鬼？"

"哪能啊，"老李搓着手，"就是寻个保命符，我娘说了，老厂子那事要是沾上我，我全家都得遭殃。"

我叹了口气，"行，保命符我给你弄。不过老厂子那边，你们别再出头了。"说着从怀里掏出块黄符，"贴身挂，晚上别离了。"

老王接了符纸，"曹哥，要不……咱们一起去看看？"

"去什么去！"我给了他个大嘴巴，"你们几个就负责报信，真出事了，别指望我救场！"

老王缩了缩脖子，"曹哥，要不咱们租辆摩托车？"

我眼睛一亮，"你以为我还能蹬着二八大杠去啊，行，明天一早给你凑合凑合。"

第二天一早，我就起了个大早。在镇上找了辆破摩托，擦了擦油，换上全新的轮胎。老王和老李也来了，手里拎着家伙，其实就是两根擀面杖，擦得锃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