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哐当！"又来了！我这睡梦中的痛觉还在炸裂，猛地一激灵，坐起来捶了把这操蛋的炕板。窗户纸跟块豆腐似的，风钻进来都能带出点哨音。老厂子那边不干净的事，是从上周开始的。起初是偶尔半夜听见几声怪叫，像是女人在哭，又像是猫被踩了尾巴。

可这两天就不对劲了，声音一个比一个响，间隔时间也越来越短。我这做几十年这行当的，耳朵早跟猫似的，几里外耗子洞开都能听出动静。今儿个这动静，离得不能再近了。

我哆哆嗦嗦摸出烟袋，哆拉拉抽上一口。屋外头月亮不错，可那光底下，老厂子那边黑漆漆的，跟死猪下水似的。我心里头直犯嘀咕，这事儿，要不要管？

正犯嘀咕呢，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王老五提溜个编织袋，灰头土脸地闯进来，鞋底沾着泥，裤腿上还挂根草绳。

"他娘的！"王老五一进门就骂咧咧，"今儿个可把我坑 Wireless 了！那后厨，啧啧，跟被俄鬼惦记过似的，厨子炒勺都飞了，案板裂了道子，碗柜门板能自己开合！"

我叼着烟，瞅他那份狼狈样，心里头直乐。"怎么着，老五，遇上邪门事儿了？"

"邪门事儿？"王老五嗓门陡然拔高，嗓子里像是塞了把沙子，"我告诉你，今儿早上那事儿，够我赔付一辈子！后厨的冰箱，自己跑出去的！堂口的收银柜，被那玩意儿踹了个窟窿眼，里头账本飞得到处都是！"

王老五一屁股瘫炕上，脑袋往下一埋，肩膀抽搐着，估计是骂街给骂岔了气。"那帮孙子……那帮孙子啊……"

我心里头咯噔一下。这帮孙子，说的肯定是老厂子那边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王老五这馆子开在老厂子斜对面，离得不远。这么一来，这下真成漩涡了。

"得，老五，事儿大了。"我掐灭烟头，头发胡子都跟草似的，"今儿晚上，你得跟我不着家。"

王老五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你说啥？你不着家？你小子倒会撂挑子！我告诉你，今儿晚上，那个钱……一分不能少！"

"钱？"我嘴角抽抽，"老五，你那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这事儿要闹大了，你我俩都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