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distance蹲在街角，手心里捏着那块巴掌大的旧门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门牌确实破得可怜，除了“向阳小区”四个模糊的字，边角都磕没了，背面还有块铁锈斑斑的挂钩，估计是以前挂煤球用的。他摸了摸铁锈，这玩意儿除了当个废铁卖，好像没啥用。

“靠，老周这人情，够意思啊。”他自言自语，顺手把门牌揣回兜里，“不过这玩意儿能卖几个钱？估计也就当个破烂处理了。”

他晃悠着往家走，路过一家亮着灯的小馆子，门口挂着块“深夜食堂”的牌子。这年头，搞“深夜食堂”的越来越多，无非是卖点宵夜，赚点小钱。李distance饿得前胸贴后背，进去看看能不能要点吃的。

小馆子不大，就两桌，角落里有个老婆子正对着菜单发呆。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脸保养得挺好，穿着干净利落的围裙，正忙着给一桌客人上菜。她抬头看见李distance，眼角微微一挑，没说什么，人声往灶台那头去了。

李distance也不尴尬，找了个靠墙的空位坐下，自顾自地翻开菜单。东西不算多，煎饼果子、麻辣烫、炒饭、馄饨……都是些家常菜。他盯着菜名琢磨，突然发现菜单背面用铅笔写了行小字：“今天鱼丸多，尝尝？”

鱼丸？这大半夜的谁还吃这个？李distance好奇心起，凑近一看，后面还划了条线，写着：“老板娘瞎写的，别信。”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画的。

他嘴角微微上扬，嘿，这老板娘还挺逗。中人设啊。李distance点了个煎饼果子，多加两根肠，再要碗馄饨。

“老板娘，你这菜单挺有意思啊。”他说话有点冲，想逗逗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女人。

灶台那头的女人闻言，手上的活计顿了顿，抬起头，眼神不大友善：“有啥意思？饿死了找饭吃，管你屁事？”

“就凭你写的字儿挺有个性。”李distance不依不饶，“你这‘鱼丸多，尝尝’，还有‘老板娘瞎写的，别信’，哪个饭店菜单上这么写的？”

女人“啧”了一声，把煎饼果子端给对面桌客人，绕过来：“你小子找茬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