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distance正琢磨着老周塞兜里的那块残缺的旧门牌，上头“向阳小区”四个字还依稀能认出来，别的就没啥了。这玩意儿卖不卖得掉，得看缘分。他叼着冰棍棍儿，往地摊深处挪了挪，旁边几个摊位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卖菜的、卖衣服的、搞究的摆着风水物件，吵吵嚷嚷的，挺热闹。

正当他盘算着哪家的二手电池便宜点，能给他那破手机续命时，眼前猛地一花。有个穿着白富美裙子的女人，脸都绿了，正指着老周摊子上的一个破塑料盒子，声音尖得能划破耳膜：“喂！你这死老头的摊位，怎么净堆这种玩意儿？晦气！晦气死了！”

李distance眯着眼瞅过去。这娘们儿瞧着挺年轻，化着浓妆，穿着几百块一条的裙子，估计是啥公司老板或者明星助理，到早市来体验生活？可惜体验得不好。她手指着的那个盒子，里面堆着几块碎玻璃、半截变形的钥匙、还有几张打印得歪歪扭扭的准考证。跟老周的“古董文物”比，这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老周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哎，小妹妹，您这什么态度啊？我们这都是收来的废弃玩意儿，再利用利用嘛。您看，这玻璃还能烧玻璃珠呢，这准考证，说不定人家同学为难呢！”说着，老周从盒底掏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证卡，递过去。

那女人接过证卡，顺手就撕了个稀烂，啐了一口，气哼哼地走了。老周叹了口气，拍了拍李distance的肩膀：“距离，你小子运气真好。这妞儿看着挺横，其实没准真遇上难事了。你看她手里那证卡，年份挺老了。”

李distance接过那团废纸，皱着鼻子闻了闻，一股子揉碎的纸张和廉价香水的味道。他随手就扔进了身边的购物袋，里面的破烂门牌也一起被盖住了。他没多想，佛系得很：“老周，我不懂这些，你看着办吧。”

老周摇摇头：“你这人真有意思。算了，就当捐了。行了，距离，回去吧，别老蹲这儿耗时间，早点靠谱去。”

李distance应了一声，慢悠悠地往回走。刚出早市口，后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哎！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