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爷……”李浩然把手机揣回兜里，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错了。”

我看着他，手指尖悬在半空，没点下去。离婚协议放在桌上，白纸黑字，盖着红印。李浩然签完字那会儿，眼神还有那么点闪，现在倒好，像甩掉一块石头似的轻松。

“怎么，不消气？”他递过来一杯温水，自己手里也端着一个，“听小柔说我搬回来住了？”

小柔是那个护士的名字。名字好听，人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我没接水，只盯着他。五年婚姻，最后落了个被人戴绿帽子的下场。我咽了口唾沫，唾沫星子快呛死我，“李总监，这是你家？”

他愣了一下，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哦……不是，是公司给租的。本来想，你一个人住不安全，就……”

“安全我能饿死吗？”我打断他，“李总监，您可别误会。我搬回来，纯粹是看您可怜，家里这么大的房子，总不能空着吧？”

李浩然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体育频道。滋啦——的雪花没法治了，滋啦一声，把我心里那点不痛快也砸得稀碎。

他开始往沙发上下垫东西，动作挺麻利，一看就是经常干这活。我说：“小声点，别吵到隔壁。”

隔壁是他跟小柔租的房子。当初离婚财产分割的时候，我没多想，就把这房子留给了他。现在看来，真是留了个祸害。

他蹲下去整理抱枕，声音闷闷的：“吵到你了？对不起啊。”

我看着他背影，心里突然有点说不出的滋味。当初我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号人？花心大萝卜，还特能装。

电视里篮球赛打得正起劲，哗啦啦的球声盖过了一切。我放下杯子，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离他远远的。

“你跟小柔……还是……”我故意拖长了音。

李浩然手一顿，回头看我，脸上那点玩笑的意思没了，脸上有点难办。这五年，他一直没提复合的事，我以为他彻底死了心。现在倒好，又抖搂出小柔来。

“曼曼，”他声音放低了，“小柔她……”

我直接打断他：“李总监，您把她当妹妹对吧？可惜啊，我没兴趣当您姐姐。”

这话我说得挺冲，但我心里其实有点虚。离婚这么久，我心里也乱。有时候半夜醒来，还觉得自己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