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

一声冷哼把林晓阳吓了一跳，她正摸着下巴，对着镜子补口红，一转头就撞进江湛那张毫无表情的脸里。镜子里，自家收银台前的姑娘脸都白了，口红蹭到下巴，更显得小嘴委屈得能掉下来块豆腐。

这家伙，凶什么凶！四十五岁的大男人，穿个板正的藏蓝色制服，站在超市门口跟人谈笑风生就还行，一摆出这副脸，林晓阳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江队长，你每天都来啊？"林晓阳把刚卖完的矿泉水递过去，脸上挂着标准八分笑。不管多不耐烦的客户，她这张脸总能降住火。

江湛根本不理她手里的水，目光死死盯在林晓阳脸上，仿佛想从她圆滚滚的眼睛里看出点猫腻。他认得她，这个超市的收银，人挺好，就是总爱叽叽喳喳。上次他买了个假货，被她瞪得怀疑人生。

"查案。"江湛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字。

林晓阳："......"什么逻辑？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怼回去，突然一阵骚动从旁边传来。几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年轻人围着一个老头子，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老头子拄着拐杖，脸色苍白地往后缩。

"别动手！我们找你们打官司！"林晓阳嗓门拔得老高，冲上去挡在老头前面。

领头的小混混显然没把这个穿睡衣收银当回事，猛地推了她一把："滚开！操！"

林晓阳脚下一趔趄，眼看就要摔在地上。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如鹰爪般掐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把她拽了回来。

"离她远点。"江湛的声音低沉得吓人，周身寒气逼人。

那几个混混显然被这声平地惊雷吓到了，互相瞅了瞅，悻悻地走了。

林晓阳低头看自己的手，被江湛掐得发疼。她下意识想甩开，却被江湛反手扣住，往后拖了两步，正对上他阴鸷的目光。

"多管闲事。"江湛把她的手腕松开，却没让她走，而是挡在她面前，像座大山。

林晓阳气得跳脚："我乐意！少得意忘形！"

江湛挑眉："谁得意了？"

"哼！"林晓阳瞪了他一眼，镜子里那双眼睛亮晶晶的，转瞬又垮下来，"你这人，怎么跟块雷打不动的石头似的！"

"不像你。"江湛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让林晓阳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