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往警车里塞《旅游》(Tails)的时候，后脑勺差点被这小子脑袋上的毛给扫一扫帚。狗儿缩着脖子，屁股扭得跟装了马达似的，隔着笼子冲他龇牙咧嘴，爪子还不停拍打笼子门。

“行了行了，有话好好说，”王磊摸出两根火腿肠递过去，“事儿办成了，这顿‘辛苦费’不能少。”

笼子里，《旅游》(Tails)叼着火腿肠溜达到角落里，头也不抬地啃，仿佛刚才跟他在警局门口演的那出“受害者”戏码，全是老王一个人的单口相声。

警车里，老王把警笛当成背景音乐，叹了口气。这事儿闹的，本来只想接个 Alter Ego 社团的法律顾问活儿，顺便赚点外快。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个连环涂鸦案，把他也卷进来了。

手机在副驾震得响，是社团老板发来的信息：“王律师，那个案子……呃，你先忙，有进展随时说。”后面跟了一堆省略号，懂的都懂。

王磊晃了晃手机，脸上故作镇定。心里头却跟打鼓似的。这连环涂鸦，不是简单的小恶作剧。图案诡异，手法刁钻，而且每次作案后，都会留下一段奇怪的音频，像是某种嘲讽，又像是某种宣言。

“嘿，《旅游》(Tails)！”王磊拍了拍笼子，声音尽量装得像人，“瞅瞅你，昨儿被那帮小子折腾得，今儿又给我惹事。”

《旅游》(Tails)啃着火腿肠，眼皮都没抬。它狗鼻子灵着呢，早就闻到警局弥漫的消毒水味和荷尔蒙味道，知道自己投胎不当，没法跟人在平等地位上交流。

车子开到市中心派出所，王磊刚下车，就看见几个穿着便服的大汉正围着个地方指指点点。地上躺着一副黑色外套，外套口袋鼓鼓囊囊，像是刚被掏空了。

王磊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那几个大汉看见他，立马显出恭敬模样：“王律师，您来了。”

王磊心里有数。这黑外套的主人，八成就是那个涂鸦凶手。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外套口袋，果然，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条，被塞在鞋底夹层里。

“狗子！”王磊吼了一嗓子，《旅游》(Tails)叼着半根火腿肠从笼子里蹦出来，摇着尾巴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