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手心全是汗，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顾总的声音低沉得像磨砂玻璃，听不出情绪，却让她毛骨悚然。“在哪？” “我……我出租屋。” “过来。” “现在？”苏晓晓想拒绝，可那沓钱还压在枕头底下，背心一阵发凉。“我饿了，想吃你上次让我点的麻辣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憋笑。“半小时到，不许看别家。” 苏晓晓委屈得想跳起来，可没那个胆子。“好……好。” 挂了电话，她翻箱倒柜找出昨天那套还算体面的连衣裙，又对着镜子比划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镜子里的女人，眼睛有点肿，嘴唇也 Trail off 了，活像个刚被欺负过的小可怜。 出门的时候，楼道里亮着红灯笼，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灯笼晃悠，影子在墙上晃得人心慌。苏晓晓 lower 下头快成了个黑影，心跳得像装了个鼓风机。 半小时后，麻辣烫店。苏晓晓紧张地坐在靠窗的位置，扒拉着碗里的豆皮，眼睛却总不自觉地往门口瞟。今天店里的生意不错，人声嘈杂，倒让她不那么显眼。 再来一杯糖水的功夫，门口的风铃响了。苏晓晓手一抖，糖水泼了一半在桌上。 男人站在门口，风一吹，他的衬衫领子竖了起来，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他没看店里的人，目光像X射线一样直接锁在她身上。 苏晓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手一软，整碗麻辣烫都泼了。顾总眉头都没皱一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油渍。“扶我一下。” 苏晓晓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站起来。男人没动，等着她过来搀扶。苏晓晓心一横，把他扶到座位上。男人一撑，肩膀撞得她一个趔趄，嘴唇擦着她的指尖擦过。 苏晓晓脸瞬间烧了起来，往后缩了缩。“你……你小心点。” “你的手很凉。”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眼睛却很亮。 苏晓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社恐体质又发作了，手指蜷缩起来。“我……我不小心弄脏了。” 男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桌上那片狼藉的麻辣烫。“真的？”他挑眉，“我倒觉得很好看。” 苏晓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