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苏晓晓她……”秘书战战兢兢地敲了敲办公室门，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男人头都没抬，正把玩着桌上一个造型冷峻的银色玩具模型，指尖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它。空气中只有他指节偶尔摩擦的清脆声响。

“说。”冰冷的字眼砸下来，让秘书的腿肚子都开始发颤。

“她……她提出辞职。”秘书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还说要立刻走。”

顾䂙的指尖顿了顿，他垂下眼，狭长的黑眸锐利如刀。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却让人莫名感到压迫。他慢悠悠地问：“她怎么说的？”

“她说……她说不想再待在您公司了。”秘书小声嘀咕，“还说……还说觉得在这儿工作不太合适。”

顾䂙嗤笑一声，手指骤然收紧，银色模型在他掌心扭曲变形。“合适？哪点不合适？”他靠在椅背上，角度肆无忌惮，语气却轻飘飘的，“我给她的待遇，不是这个圈子里随便什么人能比的。”

秘书吓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顾总，您是……想再给她一次机会？”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顾䂙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裹了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让她过来。”

秘书愣在原地，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滚烫的开水洒了一地。他结结巴巴地应着：“是……是！”

挂了电话，顾䂙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衬衫第二颗纽扣。他没什么表情，但那份平静下隐隐透着邪气。

三天前，人力资源部加班到半夜，苏晓晓拖着行李箱走出公司大门时，顺手从旁边垃圾桶翻出了一叠用过的避孕药。

她刚毕业一个月，就在这家传说中水深calendar的公司熬了个通宵。她对顾䂙早有耳闻，外号“顾阎罗”，听说连自家总裁夫人踩了他一脚都要追着打三天。

可谁能想到，这么个冷酷霸道的男人，居然会找她代孕？

当初联系她的人说，只要求孩子基因健康，对她的要求是住进总裁别墅三个月，拿五十万完事。苏晓晓当时为了凑手术费，脑子一热就答应了。哪知道签合同的时候才发现，对方根本不是中介，而是顾䂙的私人助理。

这男人比传说中更阴沉。

她提着行李箱，站在别墅门口忐忑得手心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