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坐起来，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痛哼。林枫扭头一看，是个浑身浴血的士兵，大腿上扎着一把箭，正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撑地，摇摇晃晃地想站起来。那士兵瞅见林枫，的眼神亮了亮，像是见了救星似的，嘶哑着嗓子喊道：“兄弟！扶我一把！快！前边……前边还有活人！”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这乱世里，能遇到个活人就是造化。他下意识地递手过去，那士兵一把抓住，牛喘马嘶地往起爬。林枫趁他分神，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啧，破衣烂衫血糊糊的，别说样貌，连块干净地方都没有。他扯了扯嗓子，跟着喊：“往哪儿走？”

“往西！西边有火把！还能听见人声！快！往西！”那士兵急吼吼地说，另外一个胳膊好像又中了一箭，疼得他脸都白了。

林枫没多想，拽着那士兵就往西跑。这战场可真够乱的，到处都是尸体，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凉透。他们俩跌跌撞撞地跑出没多远，又撞上一堆人。这些人倒没在厮杀，正围着一头老牛奄奄一息地吃喝。看见林枫和那带伤的士兵，为首的光头汉子恶狠狠地瞪过来：“滚开！这里没你们的事！”

林枫心里一沉。这年头，抢吃的也是常事。他没说话，拉着那士兵就往旁边躲。光头汉子似乎不认识他们，又没心思管这些，哼了一声，继续对付那头老牛。

刚绕开那拨人，又听见前方传来一阵骚动。林枫定睛一看，几名穿着破旧铠甲的士兵正把一个老妇人往旁边推，嘴里还骂骂咧咧：“滚开！这儿没你的便宜！”老妇人被推倒在地，抱着个吃奶的孩儿，哭得撕心裂肺。

林枫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这辈子虽然混账，但也还算是个有良心的人。他走了过去，对着那几名士兵吼道：“还有没有王法了？怎么抢妇女孩子呢！”

为首的士兵回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林枫：“小子，你什么意思？想讨打？”说着，拔出腰刀，刀尖就指在了林枫的胸口。

林枫心里一凛。这年头，想死容易，想活难啊。他咽了口唾沫，低声道：“大哥，他们也没吃的了，就剩下这老妇人了。”

那士兵眯着眼睛打量林枫。见他虽然一身血污，但精神还算矍铄，不像个软骨头，便哼了一声，把刀收回去：“算你小子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