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陈四海把茶杯往桌上“咚”一放，声音有点沉，“你说你娘咳得重？怎么个重法？三天两头咳？还是直喊要断气了？”

小丫头被吼得一哆嗦，眼泪更凶了，“就是……就是越来越咳，昨儿晚上咳到天亮，吐了好多血，怕是要命了！”她说着说着，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陈四海心里咯噔一下，掏出个罗盘在门口的风里转了转，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最见不得这号人，家里有病人，掌柜的又死命催着收账，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堵。

“走，我跟你去一趟。”陈四海站起身，张嘴喝了一口水，顺了顺气，“别慌，咱们慢慢查。”

到了乡下，一进村就闻到一股子草药味，还夹杂着血腥气。找到那户人家，陈四海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臊臭，屋里憋闷得像蒸笼，一个老婆子躺在床上，脸蜡黄，眼睛半睁着，嘴唇颜色发紫，旁边几个婆子正围着念叨。

“陈师傅来了……”见陈四海进门，有人小声打招呼。

陈四海没理她们，走到床边，隔着蚊子帐子蹲下身，搭了搭脉。老婆子脉搏微弱，指尖发凉，桡动脉却跳得像是要蹦出来，气若游丝。他眉头皱成了川字，心里冷笑一声。

这脉象，分明是中毒！

他刚要开口问，旁边一个婆子就抢着说：“陈师傅，不是……不是什么中毒啊，就是老太太身子骨太弱了，一口气没上来……”

陈四海眼珠子往旁边一撇，嘴角抽了抽，“哦？那不是得赶紧抬着走？还是让我试试？”

那婆子被噎得说不出话，另一个老娘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咳咳……陈师傅就爱讲笑话，老太太真能走，还能在家躺着呢？”

陈四海眼神一冷，不说话了。他伸手在老太太床头一指，“你们四个，一人一个胳膊，我试试能不能给她续上气。”

屋里顿时鸦雀无声。几个婆子面面相觑，谁都不想动手。

“怎么？我不给钱？”陈四海挑眉，“昨儿个说得好好的，怎么今儿个又不乐意了？”

一个掌柜模样的人赶紧跑进来，脸上堆笑，“别别别，陈师傅，是我混蛋！是我催得急了，您想怎么罚都行！”

陈四海哼了一声，没理他，继续跟那几个婆子说话：“你们会抬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