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傅，我娘的咳咳……咳得越来越重了，”守在铺子门口的小丫头急得直跺脚，手里攥着块破布，眼眶红红的，“求求您，再帮帮吧，咱们家就指望这点本钱了……”

陈四海“腾”地一下直起身，嘬了口茶水在嘴里咕咚咽下去，眉头皱成疙瘩。“什么情况？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快步走到门口，一股难闻的酸腐味扑面而来。

小丫头抽噎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抓着陈四海的袖子哭得更凶了。“陈师傅，您再不来看看，我娘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陈四海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娘们儿跟着他讨生活不容易，起早贪黑地帮着打杂，一个月就挣几个铜板。咳得这么厉害，拖下去真怕撑不住。

他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走，我跟你家去一趟。”心里嘀咕，“这咳嗽咳得跟风箱似的，怕不是普通的老毛病。得好好瞧瞧，别是着了风寒，又拖成肺痨。”

到了小丫头家，一股霉味和药味混在一起，呛得人不太舒服。屋子低矮破旧，角落里蜷缩着个老妇人，面色蜡黄，嘴唇发紫，屋里点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在她脸上晃动，更显出几分憔悴。

“四海师傅……”老妇人见陈四海来了，声音嘶哑地喊了一声，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脸都白了。

陈四海连忙上前按住她的胸口：“别咳了，我给你号号脉。”三指搭上老妇人手腕，一股微弱而紊乱的脉搏立刻被传递过来。陈四海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脉象……沉细如丝，兼挟着阴寒，明显是有寒湿淤积在肺里，气机受阻，时间久了，肺气都快虚脱了。

“她这是着了极重的寒气，”陈四海心里有数了，“光靠打针吃药没用，得用老办法，温固下元，暖肺化湿。”

他从行囊里摸出几样东西：几株晒干的艾草，一小瓶辣椒粉，还有一些草药，都是他常备的。对着老妇人各方面的状况，开了几个方子，都是些温补的药材，搭配着艾草熏烤。

“你先熬药，我在旁边给她灸一下。”陈四海说着，就找了个干净地方铺上草药，让小丫头把艾草点着，在老妇人腰腹部、肺俞穴等几个关键位置，慢慢地熏烤起来。

辣椒粉被撒在药膏和艾草灰烬里，一股辛辣的香气弥漫开来，直往人鼻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