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四海今天格外烦躁。

医馆门口挂着的牌子歪歪扭扭，风吹过，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像是在嘲笑他的倒霉。他手里捏着个破旧的算盘，拨来拨去，数着今天的收入，掰着指头过日子。连个铜板都要省着花。

“唉，”他叹了口气，望着馆外灰蒙蒙的天空，“这鬼天气，连个顾客影儿都没有。”

医馆开张几个月了，生意始终不景气。镇上人穷，生病的多，但大家手头紧，能凑够几文钱来看病的，已是万里挑一。陈四海本事是真有，疑难杂症见多了，可没多少银子，张不开嘴。

他挠了挠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三十出头的人了，胡子拉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都磨破了边。在这年头，他不只是穷，还是个废人。三年前，一场高烧差点要了他的命，醒来后浑身没劲，连拔草都吃力。好不容易学点医术，本想挣口饭吃，却没想到……

“咦？”

陈四海猛地抬起头，放在柜上的旧银镜晃了晃。

门口，几个形态各异的身影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瞧。

带头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子，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绿裙，头发用根木簪子梳着，清秀的脸上带着几分警惕。她身后跟着几个年纪更小的，小的像十岁左右，大的也超不过十五六，都穿着打补丁的衣服，手里还提着个破布包。

陈四海心里“咯噔”一下，皱起眉头。

这几个孩子……看着眼生啊。镇上没见过这种气质的。他们不像寻常人家孩子，倒像是……山里跑出来的？

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习惯性地后退了半步，眼神飘忽，带着几分不安。

“少……少arian先生，我……我们……”领头的女孩往前挪了挪，声音细若蚊蝇。

陈四海认得她。“小翠？”他惊讶地问。

女孩脸一红，点了点头。“是……是我。我……我们家里遭了难， capacitated 医生瞧不上我们，说是……是痼疾，没的治。”

痼疾？陈四海眉头皱得更紧了。痼疾在医学上不算是绝症，但往往需要长时间调理，花钱多。可这几个孩子，看着不像养得起多久药的。

“你们……哪里的？”陈四海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些。

小翠咬了咬牙，指了指镇子外面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