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现代把薯片吃完，顺手把包装袋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梅晚夕停下跳绳，歪着头看他：“你不说我还不信你真这么没耐心。行，我不跟了，那你呢？别总堵在我家楼下，挺丢人。”

赵现代嘴角扯了扯，好像要笑又没笑出来：“丢人？有你在前面带路，我看哪哪儿都丢人。”他转身，“走了。”

梅晚夕瞪眼：“喂！你去哪儿啊？”

“吃饭。”赵现代头也不回。

梅晚夕翻了个白眼，自个儿往家走。她琢磨着，这人怎么这么怪呢？说让她别跟，自己倒好，好像她一走他就能去拯救世界似的。

手机“叮咚”一声，她看是赵现代发来的消息：【晚上一起吃饭？】

梅晚夕差点把手机扔了。她点开聊天界面，只见赵现代下面还补了一句：【不是跟别人一起，就你我俩】

梅晚夕盯着屏幕看了半天，这人是认真的吗？她回了个字：【行】

赵现代秒回：【几点？】

【七点吧。】

【行。老地方。】

老地方是学校附近那家小餐馆。梅晚夕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时不时往门口瞅。七点刚过，赵现代踩着点出现。他今天换了身衣服，不算多好看，但至少干净整洁了。他径直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把书包往桌上一扔。

“吃啥？”赵现代问。

“你看着点。”

赵现代拿起菜单，扫了两眼：“就你们那几个常点的？”

“嗯。”梅晚夕闷头扒饭。

这家馆子人挺多，说话得小声点。赵现代倒是挺配合，只是偶尔会用眼神砸过来。梅晚夕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假装看窗外。

“你……”赵现代突然开口。

梅晚夕手一顿：“啊？”

“你为啥总是跟在我后面？”他放下筷子，语气有点冲。

梅晚夕终于抬头看他，发现他耳根也红了。“我……”她支吾着，“就是觉得你挺好，想……多了解了解。”

赵现代愣住，随即笑了，是那种生铁被擦亮了点锈的奇怪笑：“了解了解？怎么了解？”

“比如……”她想了想，“你为什么总是阴着脸？”

赵现代挑眉：“我本来就这样。”

“不可能，”梅晚夕肯定地说，“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明明没那么吓人。”

赵现代沉默了会儿，突然说：“我脾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