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超市的收银台前，排队的人龙循着惯性往前挪。赵现代靠着冰柜，叼着根没燃完的烟，眼神时不时瞟过去。冰柜里那几箱他不爱喝的酸奶，碍眼得很，想撂挑子去别家，可今天钱包里就剩这几张皱巴巴的票子。

"来，扫码，一共三十五块。"老张头头也不抬，戳了戳他的手机屏幕。

赵现代慢悠悠摸出钱包，数出五十三块拍在柜上，多出来的十八块攥得有点紧。老张头哼一声，把零钱扔过来。赵现代捡着，瞥见旁边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一张白净的脸。

四目相对。

那张脸很干净，眼睛有点小，正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零钱，像是要逐个数清楚。赵现代心里"啧"了一声，把零钱塞进口袋，转身往外走。

那天晚上，他在巷口截住正要回家的赵现代。

路灯昏黄，赵现代蹲在台阶上抽烟，烟头明明灭灭。路灯没��到的地方黑漆漆的，看不清对方表情，只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

"干嘛？"赵现代叼着烟，声音有点哑。

"就……"对方支支吾吾，手指绞着衣角，脸在阴影里红得跟要滴血似的。赵现代皱眉，以为自己又踩到什么浑人尾巴。直到听到那句——

"我对你有兴趣。"

赵现代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巷口静得能听见风声。赵现代盯着赵现代看了几秒，后槽牙差点咬碎。这年头，游手好闲遇上正儿八经的乖乖女？听说这姑娘是转到他们班的，成绩好得不像话，人还特别老实巴交。

"你脑子坏了？"赵现代有气无力地问，把烟头扔远。

"没……没有。"对方慌忙摆手，耳根更红了。赵现代这才注意到她耳朵的状态——红得跟烫了一样。

"行吧。"赵现代起身，准备走人。女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喊："我班就在教学楼二楼，左手第一个教室！"

赵现代脚步一顿，心里骂了句什么脏话，但没动。女人急得快哭了，小声说："我叫赵现代……你叫什么名字？"

赵现代懒得开口。女人见状，急中生智从书包里掏出一张被折得皱巴巴的照片，塞到赵现代手里。赵现代低头看见照片上自己的脸，正瞪着眼，照片背面写着两个字——"赵现代", 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