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手一抖，拂尘差点飞出去。师傅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不重，噼里啪啦砸在她心坎上。她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是弟子手痒，想试试掌法练得如何。”她小声嘟囔，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师傅往她面前站了两步，清冷的眼神却像万年不化的冰川，直勾勾地盯着她。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后背凉飕飕的。师傅今天好像格外精神，眉眼间的温和收敛了些，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手痒？”师傅微微挑眉，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你练拂尘诀练了那么久，粉尘都磨损你眼睛了吧？现在觉得师傅教的掌法简单，想偷换概念了？”

林晚星抿紧嘴唇，没说话。她就是手痒，就是觉得师傅的法门太好看了，每个招式都像在翩翩起舞，她忍不住想模仿。至于粉尘，那不是她能控制的，师傅练功的地方灰尘大得像要下沙雨。

“林晚星。”师傅忽然轻轻念了她名字一声，林晚星吓得浑身一颤，手心更汗了。

“你抬起头来。”师傅的声音没什么情绪，但林晚星就像被下了命令，木头似的抬起头。四目相对，林晚星刚想低下，就看到师傅的眼神近在咫尺。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又深又亮，像是藏了星辰大海，里面翻涌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那眼神让她心跳漏了半拍，脸烫得像要烧起来。师傅的目光扫过她的脸，轻飘飘的，却让她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站在这里光秃秃的，连个地洞都不好找。

“怎么不说话？”师傅轻笑一声，那笑没什么温度，却让林晚星觉得空气都凝固了。“是不是觉得自己偷练掌法很厉害，可以不用再练拂尘诀了？”

林晚星拼命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是的，师傅！弟子不敢！”

师傅看着她慌乱的样子，那双深色的眸子里似乎有流光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他向前走了两步，几乎要碰到林晚星的身体。

林晚星呼吸一滞，心脏突突直跳，好像下一秒师傅就要伸手来抓她。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她却觉得自己的脸颊像着了火，连耳根都红透了。

“偷师是吧？”师傅低声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下次想偷练，先问问我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