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串儿是啥馅的？刚出锅的？”旁边桌一个尖嗓门儿打断了牛大伟的胡思乱想。他抬头，看见个扎马尾辫的姑娘举着俩刚糊好的煎饼，笑嘻嘻地问他。牛大伟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兜里那枚干硬的硬币，嘿嘿干笑了两声：“……鸡蛋……葱花……”

姑娘噗嗤乐了：“就这？我哥给你加个脆皮蛋堡儿！”说着，不由分说就把牛大伟手里的竹签子抢过来，转身跑进后厨。牛大伟盯着她跑远的小后背，手心突然出汗了。

周四晚上六点，大学城附近的轰趴馆儿人声鼎沸。牛大伟缩在吧台角落，`.

“哎，老牛呢？我跟他约好了！”李明搂着个靓妹，眼睛在牛大伟对面桌滴溜转。牛大伟赶紧举杯：“刚看见你微信，我就到这儿了啊……”话没说完，他就看见小雪正踮脚往他这边探头。

李明撇撇嘴：“哟，贵客啊。”把他手里的果酒推到一边，转而对小雪挤眼睛：“我说雪雪，哪儿找的这对象，看着就精！”小雪脸一红，没接话，眼神却死死 fixtures on 牛大伟。牛大伟心里发毛，这眼神太熟悉了……当年追小雪那会儿，他也有过。

“真巧啊，”吧台那头突然传来声音。牛大伟一哆嗦，转头看见小雪端着两杯橙汁走过来，径直灌他面前。牛大伟苦笑：“你也在这儿……真巧。”小雪把杯子往他手心一塞，凑近了些，一股熟悉的柠檬水味儿混着她喷出来的香水：“老牛，好久不见。”

牛大伟现在做什么都慢半拍。他盯着小雪有点红的眼圈，突然想起什么：“你……不是要跟李总出差吗？”小雪愣了一下，摇头：“临时取消了。李总……是我师兄。”

牛大伟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看着小雪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十年前图书馆的银杏叶，想起她把汽水喷他脸上的那次，想起他壮着胆子表白那天的月光……那时候他觉得自己非要小雪不可，现在想来，真是笑话得紧。

“我运气不好。”牛大伟盯着杯里的冰块，“当年没追上她，现在又搞砸了。”小雪突然笑了，眼泪却扑簌簌往下掉：“老牛你傻不傻？当年是我误会你啊！”牛大伟一愣：“误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