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月昕第三次把报告甩在袁策桌上时，他正被电话里的客户逼得跳脚。那张纸啪地砸在办公桌上，带起一阵烟灰，袁策手上的咖啡杯差点滑出去。

"陆总，您先消消气，这事儿我不管了行不？"电话那头还在催，"不签合同，那二十万块钱您找谁要？"

袁策瞪着那页皱巴巴的报告，上面是他新设计的楼盘方案，被韩月昕用红笔画得乱七八糟。"你到底想干嘛？"他头也没抬，"催稿催到设计院来了？"

韩月昕靠在门框上，今天她穿了条新买的碎花裙，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白皙的手腕。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我建议你这个logo再圆润点，现在这线条太冲了。"

"圆润？你这是在指导我？"袁策猛地抬头，嗓门提高了八度，"我是著名设计师袁策的称号，不是幼儿园老师！"

韩月昕噗嗤笑出来，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你要是觉得我烦，我走就是了。"

"不走！"袁策突然暴躁，"谁稀罕你走？没你管着，我连方向都找不着！"

办公室里陷入诡异的沉默。韩月昕蹲下身捡那页报告，手指无意识地在烟灰缸边缘摩挲，那里还沾着昨晚没熄灭的烟蒂。袁策看着她弯腰的侧影，心里莫名烦躁。

"咔哒"一声，门被推开。设计师张毅举着保温杯探进头来："袁总，王总刚给我发消息，说晚上要改版本..."

"知道了。"袁策挥挥手，没看见韩月昕的手僵在半空中。

傍晚加班时，韩月昕翻出设计稿夹层里的一叠旧画。那种幼稚的铅笔素描，画的是童话人物，色彩歪歪扭扭。她鬼使神差地给袁策发了条微信："看了你大学作品集？"

对话框突然弹出语音消息。袁策自己都没发现，对着手机说了句"画得还行"，声音还带着点沙哑。韩月昕盯着手机屏幕笑了，把画里的公主涂成了自己模样。

第二天茶水间，有同事八卦："听说韩实习生和袁设计吵架了，陆总亲自来ick她..."

韩月昕捏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就因为我不肯让步一次，还是我工作失误在先。"

"哎哟，袁设计平时多拽啊，这回居然真受气了。"同事神秘兮兮地凑近，"不过啊，我看陆总那眼神，不像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