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曦刚站稳脚跟，脑子里嗡嗡直响。这身衣服，金线刺绣的凤凰展翅，穿在身上沉甸甸的，活像裹了层锦缎石膏。底下那双翡翠镯子，冰冰凉凉的，硬邦邦地套在手腕上，让她有点发痒。

"嗯……"她下意识动了动手指，小声嘀咕："这可不是我那几件打补丁的粗布襦裙啊。"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一个老嬷嬷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悄咪咪地打量她。林若曦赶紧挺直后背，学着书里宫斗文女主那样，尽量摆出端庄的模样。可这身宽大的衣服，哪是她在山里挖野菜时灵活惯了的？每次抬胳膊都好像要扯到后襟。

"林、林姑娘？"老嬷嬷声音像蚊子哼哼，"您醒了？"

"嗯。"林若曦点头，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对方。这屋子金碧辉煌，墙上挂的怕是她家祖坟前挂的牌位都大不了多少。屋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味，闻着舒服，可让她心里发毛。

"夫人吩咐了，让您今天务必起来。"老嬷嬷捧着个精巧的木托盘进来，"这是您用过的汤水，请自便。"

林若曦这才注意到托盘上是一碗银丝汤，看着就晃 eyes。她伸手想接，却发现手一抖，差点把它掉地上。老嬷嬷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哎哎哎，姑娘您轻点。"老嬷嬷皱眉，"您这手……"

林若曦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着成套的镯子，哪里还能像山里人那样豪放。她尴尬地缩回手："我……我知道了。"

老嬷嬷叹了口气，把汤碗递给她，转身出去了。林若曦捧着碗，手心微微出汗。这汤是好喝，甜丝丝的，可她想起昨天在床上疼得直哼哼，哪有力气喝这么细腻的东西？

刚喝了两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若曦手一抖，汤碗"咣当"一声撞在木桌上，溅出几滴滚烫的汤水。

"啊！"林若曦惊叫一声，慌忙放下碗。就见一个穿着同样华贵衣服的妇人冲了进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指着林若曦骂道："好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林若曦吓傻了，哪知道这是谁，敢这么跟人说话？她没来由地就想顶嘴："你、你怎么说话呢！没看见我……"

话没说完，那妇人突然瞪大眼睛："你手、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