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还是那么个贼劲儿，突突突地跳。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冒烟。走到门口，没敢直接拉开，就用那半截撬棍的尖端，小心翼翼地往门缝里捅。哗啦一声轻响，门板被撬开一道足够我钻过去的缝。

借着窗外那点儿惨白的光，我瞅见外面街道上乱糟糟的。没几个活人，倒是几具穿着衣服的“尸体”歪在路边，姿势那叫一个难看，像是被人揍得特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腥臭味，混杂着血腥和腐烂的气味，吸一口都感觉要反胃。

我快速钻出去，反手把门又掖紧了些。这栋楼我只住了三个月，以前是搞艺术的，画室就在顶层，现在嘛，就是狗窝了。

在楼道里挪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脚下踩着什么，不知道，反正得赶紧离开这里。拐进下一个楼道，借着楼道灯——如果那玩意儿还能亮的话——我模模糊糊看到有个邻居家的猫，四脚朝天，脑袋被轰成了开花瓣。

啧，这世界，真是越来越没眼看。

摸到三楼，那扇吱呀作响的消防通道门虚掩着。我探头往里瞅了瞅，里面黑咕隆咚的，只有空气流动带着些微声响。放了放哨，我猫着腰溜了进去。

这地方比楼道里好多了，至少不用时刻担心被外面的“朋友”盯上。我就着消防箱，给自己找了块还算干净的湿抹布，擦了把脸。镜子里的人影瘦得不行，胡子拉碴，眼神里全是警惕。

得找个地方补充点能量，不然光躲着也不是事儿。我一边嘀咕，一边在楼道里转悠。

突然，楼道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立刻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了听。对，不是风声，是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还有说话声。

靠！有人？！这附近还有活人？！我顿时精神一振，但更多的是警惕。妈的，这年头，能碰到个同类，是好事，也是麻烦。

我悄悄摸过去，扒在墙角，往外偷瞄。只见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那栋楼侧面一个破旧的车库门口嘀咕着什么。其中一个好像是医生，另一个看着像护士或者药剂师。

“头儿，这附近真就咱仨了？”护士样的人有点泄气。 医生样的人叹了口气：“还能咋地，上面那些玩意儿太猛，咱们根本不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