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外面那些嘶吼声还没停。我这心脏吧，本来就不怎么给力，这一折腾，跟擂鼓似的，咚咚咚地在胸腔里敲。哆哆嗦嗦爬起来，顺手抄起墙角那半截撬棍， glas 窗外透进来的这点微光，小心翼翼走到门边。

门板缝隙里，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但我闻着味儿了，腐臭味儿，还有一股子血腥味儿。这两天瞎琢磨，我大概能猜出个大概：外面那些不省心的玩意儿，怕不是人。要搁以前，我早骂娘了，现在？我还骂得动吗？骂也没用，不如Tên 起来想办法。

我猫着腰，沿着墙根挪。客厅那台老电视还亮着，屏幕上是些乱七八糟的雪花点，估计是早断了电。沙发上堆着几袋零食，都是.cache day 吃剩下的，现在想想，狗屁不如。我本想顺手摸点，转念一想，现在不是吃的时候。省点力气，万一遇到不开眼的家伙呢？

厨房里的情况更糟。碎玻璃片到处都是，水槽边上还淌着点不明颜色的液体。我估计是邻居家的狗，碰上这事儿，估计也撂那儿了。啧，可怜。我本来还想顺手抢点酱油醋的，现在看来，也是白费劲。

但不管怎么说，总比啥也没有强。我忍着恶心，把冰箱里的速冻饺子掏出来，放怀里暖了暖。这玩意儿放久了容易不新鲜，不过现在比起饿死，啥都是浮云。

正收拾呢，楼道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吓得差点跳起来，赶紧缩到冰箱后面。透过冰箱门缝，我看见两个黑影，蹒跚着晃了过来。那走路姿势，不对劲，肩膀一晃一晃的，像是没骨头。我悄悄放慢呼吸，竖着耳朵听。

其中一个声音像是女人，嗬嗬地喘着气，另一边没声儿。我估计是情侣，一个被咬了，一个没被咬，现在估计是在找吃的。听着他们走下楼的脚步声，我长舒一口气，赶紧溜回卧室，把门反锁上。

我靠在门上，长长地吐了口气。这外头的世界，真是越来越乱。要搁以前，我早冲出去了，现在？我只想缩着。苟，就得苟到底。

我把速冻饺子藏在枕头底下，然后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这一宿没睡，眼睛干得不行，但总比出去送死强。我得小心点，这楼道里到处都是眼睛。至于明天？明天再说吧，先活过今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