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天还没亮透，窗户纸被惊雷撕开一道口子，惨白的光线刺进来，晃得人眼睛发涩。我叫王二狗，以前在城西开个修车铺子，现在嘛，活不活了。

外面电闪雷鸣，雨下得跟瓢泼似的。对面的老李家后窗传来“哐当”一声脆响，紧接着是抓挠声，还有人在嚎叫，像是杀猪。老李头子不是瘫痪在床吗？咋还跟丧尸干上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抄起根棒球棍就冲出去。

雨太大，看不清外面的动静。我缩在屋檐下，大气不敢出。听声音，老李头子好像占了上风，那抓挠声越来越弱。几秒后，屋子里恢复了寂静，只有雨声。

我等了半天，没动静。心一横，扒着窗户往里瞅。好家伙，老李的好几个前奏都还在地上摆着，血迹跟雨水混在一起，发黑。老李头子坐在轮椅上，手里还攥着块砖头。

我赶紧缩回来，靠在墙根，大气不敢出。操，这老小子真能装。我刚想庆幸，突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哒哒哒的，越来越近。

该死！我摸黑抄起棒球棍，心提到嗓子眼。以我如今的身手，跟这群丧尸理论理论还行，真动起手来，还是得靠跑。脚步声到门口停了，外面响起了撕扯声，然后是上房梁的声音。

得！他们想翻进窗户！我一个鲤鱼打挺蹿上柜子，蹑手蹑脚摸到后门，推门出去。雨声太大，掩盖了我的脚步声。我一口气跑到隔壁张婶家，敲敲窗户。

张婶的儿子是警察，灾难前在市局当巡逻员。我声都吓变了调：“张婶，出事了！对面老李家……危了！”

张婶披着件旧雨衣出来，地形熟，很快就发现了门框上的抓痕。“走，去看看。”

我俩鬼鬼祟祟摸过去，远远地蹲在墙角。果然看到几个影子蹲在老李家房顶，像猫一样舔着玻璃。老李家虽然瘫痪了，但动静不大，倒是成了他们的“白天床”。

张婶气得直哆嗦：“早不下晚不下，偏偏选这个时候！得想办法。”

我说：“要不……我上去把他们踹下去？”

张婶拉住我：“你个莽夫！上去不是找死吗？我儿子在市局……他之前说过，这种时候别管闲事， Instruction 里面写得明明白白。”

我：“那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