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觉得自己大概是史上最憋屈的重生者。

前一秒，他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社畜，被抢了钱包又ριά被人捅了两刀，死得透透的。这秒，他就发现自己回到了十六岁，站在高中教学楼的天台，下面是操场上嬉笑打闹的同班同学。

周围几个熟悉的身影正对着他指指点点，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甚至掏出块砖头，恶狠狠地走了过来。

“林凡，听说你小子上辈子死得挺干净？怎么，这次还想上天？”

说话的是班里的刺头，赵虎。家里有点钱，在学校横行霸道，昨天才因为抢了隔壁班一女的手机，被那女的家长找上门来，他顶不住压力，一怒之下一拳把林凡砸下楼梯，结果……

林凡没死透，但被送进了医院。赵虎带着几个跟班把他堵在楼梯间，想让他赔偿医药费，结果林凡一口气没上来，噗嗤吐了一口血，当场就咽了气。

现在，林凡重生了。

“赵虎？”林凡抬头，眼神空洞，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活像个刚从医院逃出来的傻子。

赵虎眯起眼，觉得林凡这副怂样挺顺眼，刚想抬脚，却突然愣住了。

林凡嘴角动了动，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你，很得意？”

赵虎一愣，随即不屑地哼了一声：“得意？我乐意！你小子上辈子就是个废物，瘫痪在床三年，临死之前还不是被我打骂？现在回魂了，想做英雄？做梦！”

周围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戳戳点点，指桑骂槐。

林凡缓缓站直身体，眼神逐渐清明，一股属于前世三十岁的沧桑和暴戾悄然浮现。

前世，他是个商业奇才，踩着无数人上位，手段狠辣，杀伐果断。临死前才发现，自己不过是某个大佬的养子，父母双亡只是幌子，整个家族都在他 dead 之后被抄家，连带着他唯一的弟弟……也死了。

这口气，林凡咽不下。

“废物？”林凡缓缓抬起手，轻轻抹掉嘴角的血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赵虎，你死的时候……才明白什么是废物。”

下一秒，赵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凡的手指，正对着他的鼻尖，一寸寸靠近。

“这三年……”林凡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养精蓄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