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个。”皇帝的声音又响了，拖得长长的，像根厌烦的鱼刺卡在喉咙里。苏婉清嘴角一抽，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角挤出的褶子都能夹死蚊子。

气氛死寂得可怕，连殿檐上的麻雀掉下来都能听见声音。苏婉清咽了口唾沫，在心里把那群宫女太监的脑回路挨个分析了一遍。看看他们这统一的、幸灾乐祸加好奇宝宝的表情，就知道刚才谁的“瓜”没吃到。

皇帝踱了两步，停在龙案前，“苏婉清，朕要问你话，你给朕直说，别耍这小聪明。”他指了指苏婉清脸上的笑容，“看什么看？没见过皇帝吗？”

苏婉清心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面上却不敢露馅。这皇帝，真是个行走的“气氛组”，翻脸比翻书还快，还是带颜色的那种。她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道：“臣妾在听。”

皇帝像是没听见她的软柿子态度，指着殿内一个角落：“那些跪着的宫女，你说，谁是那个祸害？”他顿了顿，冷笑一声，“哼，就你们几个，装什么纯良？”

苏婉清挑挑眉，心里把在场的人扫了一遍。哎呀，这皇帝的眼力可真够毒的，一眼就戳中了要害。那个角落跪着的宫女，正是前几日还跟自己搭讪的柳氏。苏婉清刚想开口说这事儿跟我没关系，皇帝却抢先一步，“啪”地拍了一下桌子，“苏婉清，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不过是朕赏你个位置，你就敢顶撞是吧？”

苏婉清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皇帝说话可真直接。不过她可不怕，直接回怼道：“陛下，臣妾从不敢顶撞您。今日臣妾不过是给您表演了个笑脸，怎么就成了顶撞了？”

皇帝气得吹胡子瞪眼，刚想发作，却被一个内侍拦了下来。原来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士兵的呵斥声和哭喊声。皇帝脸色更黑了，一把甩开苏婉清的手，“朕不管你在搞什么鬼，把事情给我平息了。”

说完，皇帝就急匆匆地走了。苏婉清摸着发麻的手腕，摸了摸鼻子。这宫里当吃瓜群众真不容易，尤其是她还是个贵妃，吃起瓜来得小心翼翼。不过，她倒也挺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

等皇帝走后，殿内的宫女太监都像得了令一样，纷纷跑出去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