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这烟屁股还挺耐烧，没滋没味地冒了快一分钟的青烟，他才把那头按进砖缝里。人行道上人声鼎沸，管他娘的，继续看戏呗。刚才那姑娘这身手，啧，老江湖了都差点没跟上去。

可他总觉得不对劲。红裙子一晃就没影儿，那速度，不是常人干的事儿。低头瞅瞅自己手里的东西，markt好几个字的仿冒名牌包，够劲吧？可在这地面上，真遇上那些真东西的行家，照样得吃瘪。王磊这心里有点发毛，像是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

烟屁股彻底灭了，烫得他脚底心一哆嗦。他活动活动筋骨，胳膊肘拐了拐旁边稀拉拉等车的人，挤进人群。刚才那姑娘飘过去的方向，离他这儿不远，对街那家古玩店，门脸不大，挂着块褪色的铜牌。

“嘿，哥们儿，这儿……” 说话的是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汉子，正从一堆共享单车里掏手机。王磊抬眼扫过去，对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还把玩着个折叠刀，啧，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把包往旁边藏了藏，懒洋洋地问：“瞅啥呢？找活儿干？”

“哟，你小子还挺冲，”中年汉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刚才那红衣服的，是你带出来的？”

带出来的？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是碰上了，能把他怎么样？再说了，那姑娘能跟他这儿混？他心里冷笑，面上却摆出一副懵逼样子，“我瞅见了，咋了？”

“啧啧，”对方用刀背指了指王磊的包，眼神在仿冒商标上转了转，嘿嘿一笑，“那姑娘是‘夜莺’，你运气不错啊。不过，你那玩意儿，别想跟人家比。”

王磊心里一惊。夜莺？这名字熟啊，道上混的都知道。不过，那毕竟是传说中的人物，据说手底下干净得很，是那种专门搞大场面的。她怎么会看得上这种街头小混混？还带着他？王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我……”王磊想说点什么，但看着对方那副不太友好的样子，还是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得嘞，别耽误我接活儿，”中年汉子不耐烦地摆摆手，转身挤进人群，留下一句“后会有期”，那叫一个决绝。

王磊站在原地，有点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