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又抽了口烟，手指夹着那根没抽完的烟，在路灯底下晃悠。烟头上那点火星子，一明一暗的，跟他在瞎琢磨的事儿一样，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他琢磨啥呢？琢磨着苏晚。这姑娘，真是闹人。你说她咋就长那么周正呢？白得跟雪似的，眼睛又大，是那种会说话的眼睛。搁路边，谁瞅谁知道，是好姑娘。

可王磊知道，这姑娘不好惹。上回偷他钱包，那是明抢啊，还顺走了他兜里刚摸出来的手机。他当时火大，要不是看她在人来人往的地儿站不稳当，真想上去给你一拳。

可后来呢？后来人家还真找上门了。就因为他那天在公园里喝多了，嘴里念叨着苏晚的名字。这不，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收到一条短信，内容就五个字：“晚上老地方。”

老地方？那不就是上次他跟那帮小兄弟喝酒，被人起哄挑事的那个烧烤摊？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苏晚……不会是为那事儿来找他算账吧？她那身手，自己可耗不起。

他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他偷偷摸摸地给短信回了个“在”。就这么着，等到了晚上，他特意挑了个人少的点儿，提前到了那烧烤摊。

摊子门口，苏晚正靠墙根儿抽烟。宽檐帽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复制粘贴的。王磊心里头“突突”直跳，手心都给冒汗了。他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差点一脚踩到那姑娘脚边。

“你……”王磊想说点什么，看着人家抽烟的背影，话又有点堵在喉咙里。苏晚像是感应到似的，转过身来，嘴角噙着笑。

“我就知道你会来。”她声音特轻，像羽毛搔刮在心尖儿上。

王磊有点傻，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啥好。苏晚把烟灭了，从兜里摸出个东西，往他手里一塞。是个耳机，黑色，看起来挺高档。

“这个，谢谢。”王磊赶紧伸手接过来，手心烫得慌。

“不用谢。”苏晚往前走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他，“上次……对不住。”

王磊心里一惊，这姑娘，还会说这种话？他摇摇头，“那是我活该，谁让你那么厉害呢。”

苏晚噗嗤笑了一声，没再说话。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交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