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刚过，急诊科门口就没闲着。林浩坐在挂号窗口后面，夹着一根烟，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一条弹幕，嘴角抽了抽。这条弹幕光速刷新了五十七次，内容只有一个字：“号！”。

“求求了医生，快去挂个号！” “这都半小时了！我婆婆快不行了！” “医生！我等着你救命呢！”

林浩揉了揉眉心，这都第几个通宵没睡了。挂了八个班，他感觉自己脑子快转不动了。他本是个本本分分的外科医生，结果被一个自称“医界良心”的主播坑了。现在全网都知道他“妙手仁心”，天天给他发求助弹幕，催他挂个号救死扶伤。

“林医生，新来的张主任找你。”护士戳了戳他的胳膊，递给他一张手写单子。林浩接过来扫了一眼，差点没把这手字念错：“脑震荡，疑似失忆，十万火急。”这还是温柔的了，前天有个病人自称被外星人抓走，回来后浑身发光，非要林浩帮他驱邪。

林浩叹了口气，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刚走出十米，就听见隔壁诊室的电话响了。“喂，刘护士啊，什么？脑震荡？快，让林医生赶紧过去！”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又慌乱。

“什么情况？”林浩问护士。 “说是撞车了，现在意识模糊，惊恐发作。”护士小声说。

“我去看看。”林浩点头，快步走向诊室。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诊室里挤满了人，一个年轻男人蜷缩在角落，脸色惨白，眼神惊恐地看着周围。男人身边站着个中年妇女，正抹眼泪：“孩子他爸，你可挺住啊！医生说还能救！”

林浩上前搭了把手脉，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男人血压高得吓人，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他让护士拿了点镇静剂，顺便测了脑电波。结果出来，脑震荡，但伴随有应激反应，差点引发癫痫。

“需要住院观察。”林浩对家属说。 “住院？那多少钱啊？我们承担不起！”家属立刻慌了。

林浩看着眼前这幕，心里有点烦。他没多说什么，只是让护士好好安抚病人。出来时，手机又疯狂震动，弹幕一批接一批。“快挂啊！别耽误事！”“林医生加油！”“就差你这一步了！”

林浩看着手机屏幕，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没头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