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什么？”苏烬没什么耐心，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碴子。

玄楼被他吼得一缩脖子，耳朵尖悄悄红了，小声嘀咕：“就是……就是帝君他，好像……好像对我有点意思。”

苏烬嗤笑一声，觉得荒唐。什么意思？大仙们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级妖类，对他这种沾了血腥气的魔头，能不避之则已，哪来的‘意思’二字？

“别自作多情了。”他言简意赅，转身就往云层深处走，留下玄楼一个人在原地抠衣角。

这小崽子，一天到晚净整些没用的。上次让他去给帝君送丹药，愣是忘了主人的新口味，送了一颗解腻的。结果呢？帝君那边冷处理了半个月，连面都没见着。这回又说帝君对他有意思？怕不是饿糊涂了吧？

苏烬速度很快，飘在空中，云层在他脚下碎开又聚拢。他摸出块冰凉的玉佩，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这是上次玄楼硬塞给他的，说什么保平安，他当时没空搭理，此刻摸着，发现上面似乎还有帝君私下留下的一缕气息。

魔尊？对，帝君是正道领袖，清心寡欲，身边净是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白花式修士。他从地狱爬出来的时候，那冰块脸帝君正站在九天之上，挥袖敕降雷罚，气场强大得能碾死他。

可偏偏，这缕气息……有点特别。不是高高在上的威压感，反而像是……像是一杯温了一点的水，递过来的时候，带了个几乎看不见的动作。

苏烬眉心皱了皱。他对付正道几十年，哪一次不是杀伐果断？什么时候用过心眼？帝君那套清冷人设他最是了解，那是座冰山，碰不得。

可现在……这冰山好像在融？

他甩甩头，把这奇异的念头甩开。都是玄楼瞎说的，估计是想让他多去刷帝君的好感值。魔尊他老人家还要忙着开疆拓土，哪有空掺和这种破事。

“苏烬——！”

突然一声清冷的女声在空中响起，苏烬脚步一顿。他循声望去，就见一道纤长的身影踏着青云，落在他不远处。来人穿着素白道袍，气质清冷出尘，正是那冰块脸帝君。

帝君手里还拿着只拂尘，看样子是正要去做什么，被他拦下了。她目光落在苏烬脸上，依旧没什么温度，但不知为何，苏烬总觉得那双眼睛似乎比以前多了点什么。

比如……探究？

“苏烬。”帝君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不像以前那般拒人千里，“你的玉佩，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