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吸管，咕噜噜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格外清晰。她盯着杯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毕业纪念册就放在桌上，封皮上贴着的两张合照，是她和顾辰的。那时候，她刚毕业，像只初出茅庐的小兽，眼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而顾辰，已经是业界小有名气的设计师了。两年前，她像块牛皮糖似的缠着他，追了他整整两年。毕业旅行，是她精心策划的“终极表白”，结果呢？毕业旅行的最后一晚，他给了她一张纸，上面只有一句话：林薇，我们结束吧。

林薇把脸埋进手里，吸管戳破了咖啡液，染红了一小片手背。她吸了吸鼻子，有点酸。两年，她几乎把整个青春都砸进去了，结果呢？连一句像样的告别都没有。后来她遇到了江浩，一个温柔体贴的男人，她以为自己是真的放下了。可不知道为什么，顾辰总是在她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

比如今天。

她原本只是想找个地方安静地待一会儿， fermenting 这点卑微的心事。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顾辰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手里也拿着一本毕业纪念册。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她不知道。也许是在某个行业酒会上，也许是在某个项目会议上，总之，她后来遇到江浩，而他，又出现了。

林薇的心脏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顾辰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低沉地传来：“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你。”

林薇手指蜷缩起来，攥紧了手机屏幕，声音闷闷的：“嗯，意外。”

顾辰拿起桌上的纪念册，手指划过那些他们一起填写的字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说：“你那时候，真挺执着的。”

林薇猛地抬头，对上顾辰的眼睛。他的眼神很淡，像看一个陌生人，又像……像在回忆什么。她的心又软了下去，声音不由得带上了哭腔：“顾辰，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辰把纪念册推到她面前，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以前的事了。你走吧，我还有事。”

说完，他站起身，拿起外套，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走出了咖啡馆。

林薇看着他消失在门口，手背上的温度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