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觉得，要不是顾䂙今天非要拉着她在公司楼下那家花粥铺排队两个多小时，她现在应该正窝在沙发里看剧。这人自诩口味清淡，结果就爱喝那碗加了三勺核桃、两勺红糖、再撒一把枸杞的花式粥，还非说这叫“养生”。林薇只觉得，这哪是养生，分明是受虐。

“顾䂙，你这人是不是对的味儿都长在脸上啊？”

顾䂙放下勺子，嘴角挂着那种熟悉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我说林薇，你这就肤浅了。对的人当然要长在我的脸上，这样你们才容易看到，不是吗？”

林薇被他气得差点把嘴里的粥喷出来，这厮明明就喜欢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她翻了个白眼，也不理他，小口小口地喝着自个儿点的咸粥。顾䂙这人吧，就是有点招人烦，但又不招人讨厌。他们俩认识五年，从大学时的损友变成了现在的同事，每天都在 Regex 和 SQL 的世界里互相嫌弃，又互相依赖。

“薇薇，你看看我新做的发型怎么样？”顾䂙小心翼翼地问，手里拿着手机，音量调得极低，但眼巴巴地看着林薇。

林薇眼皮抬了抬，没好气地说：“行啊，挺像刚被风刮过的韭菜。”顾䂙顿时垮下脸，那委屈的样子像只被主人嫌弃的小狗。“你走之前不看看镜子吗？”

“我以为你今天心情好呢，没准备反驳。”顾䂙小声嘟囔着，扒拉了两口粥，“算了，我不跟你说。”

林薇憋着笑，伸手抢过他手机，放大照片，指着屏幕上那只“被风吹过”的头发：“你是觉得这个角度显得你脸小吗？要不我再帮你P个下巴呗？”

“你找打！”顾䂙伸手就要抢，两人笑闹着撞到了一起。林薇的保温桶掉在地上，粥洒了她一裤腿。顾䂙比她还着急，手忙脚乱地想去扶，结果俩人一起摔坐在地上。

“哎哟喂！”林薇抱怨着，“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我是你老板啊！”

顾䂙却没生气，反而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眼神里那种宠溺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懒得理你，反正你刚才骂我的时候也没这么温柔。”

林薇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她想起刚来公司那会儿，顾䂙也是这样，办公桌前永远一杯清茶，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