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嗡嗡响，像被铁棍搅来搅去。

林凡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宿醉后的头痛加上眼皮沉重，他挣扎着坐起来，然后，懵了。

他不是应该在宿舍熬夜打游戏吗？怎么……这是他那个老破小的房间？

墙上那块褪色的熊猫图案电视机，下面是掉漆的木柜子，桌上几本泛黄的《故事会》《读者》……这画风，绝对不是二十一世纪。

“嘶……”林凡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梦。

他冲到房间门口，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推开时带着一股旧报纸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楼下传来邻里间的嘈杂声，自行车清脆的铃铛声，还有小孩追逐打闹的笑声。

九零年代，纽约大都会的乡下小镇，不，是九十年代末的香港。

林凡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时光机器，而且还是个漏水的。

记忆疯狂涌现。

他叫林凡，二十一世纪一个普通大专生，沉迷港综合漫，尤其喜欢警匪片。前天晚上熬夜看完一部无厘头喜剧，结果睡着时，电视还映着屏幕最后那个擦肩而过的警花身影。

然后……就来了这里。

“妈！我醒了！”林凡扯着嗓子喊，声音带着起身的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早饭马上就好！”一个裹着围裙、脸上带着粗瓷纹的本地大妈冲上楼来，声音洪亮得能砸碎玻璃。

林凡傻眼了，这大妈……也太热情了吧？

“妈？”他试探着叫了一声，感觉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大妈在厨房里瞎忙活，嘴里絮絮叨叨：“小林啊，你小子昨晚又熬夜了吧？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等下快点吃，吃完帮妈把报纸分给街坊。”

报纸？这年代报纸还这么重要？

林凡看着满桌子的包子、油条、豆浆，一时间有点恍惚。记忆里，他小时候家里条件一般，哪有现在这么丰盛。

“对了，”大妈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隔壁老王家的姑娘，刚才让你帮忙买酱油，你有去啊？”

酱油？林凡一拍脑门，这不是重点好吗！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突然穿到九零年代的香港，人生地不熟，除了看港综剧像模像样，其他什么都不会啊！

警匪枪战？他不会开枪吧？猛男警探？他怎么成小警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