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把最后一袋牛奶拎进车里，后排座椅上已经被孩子扔得乱七八糟，各种零食包装袋、褪色的积木块、还有一本被小朋友涂得花里胡哨的《奥特曼大战怪兽》连环画。他皱着眉，伸手往里一扒拉，把那些玩意儿往旁边一堆，自己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爷爷来了啊！”幼儿园老师的声音隔着车窗传来，带着点夸张的惊喜。

王浩瞥了一眼后视镜，看见一个穿着蓝色工服的老头正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幼儿园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挺大的水果篮。他认得那是隔壁菜市场张婶专门挑给孙子吃的水果，看着就贵。

“知道了。”王浩应了一声，挂挡，车子汇入车流。他心里有点烦。

前两天因为孩子写作业的事，跟小区里一个年轻人的孩子干了一架。那小子才上小学三年级，竟敢说他爸是“社会摇”爱好者，气得他差点没把那小子胖揍一顿。最后是物业调解才拉走的。回来气得他半年没摸方向盘，现在开车都感觉车里有个人在嘲笑他。

“爸，你看，这里有一个眼睛！”小男孩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稚嫩的兴奋。

王浩回头，看见后排坐着的儿子王乐乐正举着一本绘本，指着上面的一幅插图。那插图是一个戴着高帽的小丑，眼睛画的特别大。

王浩凑过去一看，乐了：“哪有眼睛啊，那是小丑的帽檐。”

“但是！但是老师说，要观察仔细，这里有一个眼睛，那里有一个眼睛！”王乐乐一板正经，小大人似的。

王浩嗤笑一声：“好好好，是眼睛，是眼睛。”他伸手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头发，“老师说的都对。”

其实王浩心里清楚，那小子现在才五岁，正是啥都新鲜的年纪，啥都容易当真。他当初因为工作太忙，错过了孩子好几阶段的成长，现在才刚稍微能跟孩子多互动点。他多少有点后悔，但又觉得不晚。

孩子他妈以前老说他，在家跟个“傻爸爸”似的，他就想着，行吧，那就当个傻爸爸。反正他现在修为也废了，以前在山里关着调息呢，被雷劈了一下，算是废了。现在回到都市里， drob 何必呢，带着儿子，顺便赚点零花钱，日子也得过得像个人样。

车子开到他租住的小区楼下，保安拦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