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深处传来一声闷哼，比之前那声轻得多，但林婉清还是听得真真切切。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正想往回跑，忽听得那声音又来了，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在低声呜咽。

“咳咳……”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像是有血腥气。

林婉清后背瞬间汗毛倒竖，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壮着胆子，踮着脚尖往里头又侧了侧身，月光刚好从墙角的破洞里挤进来一丝，她眯着眼往前看去。

草丛里，那身锦衣已经被扒拉得不成样子，沾满了泥水和杂草，原本雪白的衬衣袖口，现在是一片暗红，巴掌大的血迹像一朵丑陋的花，兀自绽开着。而男人原本高挺的鼻梁，此刻也塌了下去，半边脸陷在草堆里，一动不动，像个死人。

这……这不会……？

林婉清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她记得她刚刚明明只是踢了那男人一脚，怎么就把人踢成这样了？不对！她明明记得，自己踢的那是一块石头！是她看错了？还是……这根本不是她踢的人？

她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冒烟。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挪，果然，在草丛更深处，露出了半只男人的脚，也是血肉模糊，鞋子不知所踪。

林婉清的心沉到了谷底。出什么事了？是被人打晕了，还是……那个男人，其实不是重伤，而是……已经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刚想碰上去，就听见草丛里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带着痛楚的呼吸声。

“咳……咳咳……”更清晰了！

林婉清全身一僵，眼睛瞪得像铜铃。他没死！那他怎么会躺在这里，像死人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眨了眨眼，又凑近了几分，借着微弱的月色，她终于看清了男人的样貌。果然是她早上看到的那个男人！高大的个子，即使身上沾满污秽，那流畅的侧脸线条，依旧依稀可见。只是此刻，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吓人，额角有新的血迹渗出，嘴角还挂着一丝血丝，看起来比她早上发现他时还要狼狈。

林婉清的心跳得更快了，像是要跳出胸腔。一个大胆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疯长出来，让她既害怕又好奇。

她踌躇着，终于鼓起勇气，伸手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