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得得，王胖子，听我说，这不是故意偷懒，是……”余小七咽了口油条，眼睛在王胖子那张肥脸上滴溜溜转，心里飞快盘算着。老板催得紧，他哪儿敢硬抗？可这活儿，啧啧，一听就是个搞不好就要皮开肉绽的活计。 “不是‘是’，小七！”王胖子嗓门又拔高了几度，活像狮子吼，“是‘必须’！大客户，不好惹的那种！你小子就狗仗人势，翅膀硬了是吧？” 余小七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什么破大客户不好惹的，不就是住在城东废弃工厂那块儿闹鬼，请了五六个道士都撂挑子跑路，最后只能找他们这小破店救场的主儿吗？这客户，除了钱给得够，就是事儿多，而且背景不明，万一是个难缠的主儿…… “不敢不敢，老板您金口玉言，我余小七还能翻天了不成？”他赶紧摆手，脸上挤出讨好的笑，“我就是……就是刚吃了煎饼果子，消化慢，脑子转不过弯儿来。” 王胖子哼了一声，显然不信，但看他那副怂样，又不像是在撒谎，便松了口：“行吧，看在你嘴甜的份上。客户姓赵，外号赵屠夫，城东废弃工厂那边，让他三天之内别再闹了。钱呢？这回可不能打折扣！” “钱不敢少啊！”余小七笑嘻嘻地应着，心里却是一百个不乐意。这活儿一听就是去送死的，废弃工厂，三天，赵屠夫……这三个词凑一块儿，简直就是在说：来，送你去见阎王。 “行了行了，麻溜儿滚蛋！客户等急了，少了你这颗老鼠屎，他还真可能得将就着睡地铺！”王胖子挥挥手，很不耐烦。 余小七嘿嘿一笑，揣着刚被王胖子敲诈的“定金”——一百两黄金，转身就往店门口溜。刚出了门，就听见隔壁老王叔扯着嗓子喊：“哎，小七，等等我！我给你带了点新鲜的……” “哎哎，老王叔，我这就去！”余小七头也不回地跑远，心里把王胖子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钱是赚了，可这钱赚得，啧啧，心脏都快被王胖子榨干了。 他一边小跑，一边盘算着怎么去城东那个鬼地方。赵屠夫，三天，废弃工厂……他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要不说自己是个倒霉蛋呢，碰上邪门事儿，就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