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揣着那张红本本，在民政局门口站了好久。好几次想掏出来给大家看看，最后还是忍住了。旁边沈默倒是没催她，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站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骨节“咔咔”响。

“沈默，”林薇终于忍不住了，把他拉到一边，“你说，咱俩这事儿，靠谱吗？”

沈默抬眼看了她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说话，继续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薇心里有点没底，这男人平时看着挺冷情的，怎么一办完事就这副样子？她咽了口唾沫，又凑近了点，“沈总，咱们这是真的，行吗？”

沈默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她那张笑嘻嘻的脸上，淡淡道：“是。”

声音不高，却像一颗小石子，在林薇心里砸出了个洞。她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冲沈默翻了个白眼，“就一个字？连点多余的话都没有？”

沈默挑了下眉，“多余的话，说得出口吗？”

这话把林薇噎得说不出话来。她深吸一口气，总不能真在这里跟他磨叽吧？民政局的人都看着呢。她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手，“走，去车里拿东西，我给你倒杯水。”

沈默没动，目光扫过周围，又落回林薇脸上，“民政局有热水。”

林薇：“……”这男人是不是故意的？

她翻了个白眼，转身去拿自己的包，从包里翻出个保温杯，又去接了杯水，递给他。沈默接过去，抿了一小口，又放回副驾驶座上。

林薇看着他，突然有点尴尬，“沈默，那个……我们离婚协议书呢？”

沈默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沉默了几秒，突然道：“我手机里。”

林薇一拍脑袋，“对哦，我差点忘了。你微信发我，我看看。”

沈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把离婚协议书发给了林薇。林薇点开一看，除了分割财产，没别的，也没提孩子的事儿，因为林薇没怀孕，也没什么共同财产，干脆利落。

林薇看着屏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转念一想，也好，这样干净利落，没什么牵扯。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行，那我们现在就走？”

沈默点点头，“嗯。”

林薇看了他一眼，突然觉得自己挺没劲的。她转过身，习惯性地想对他笑，却发现沈默的背影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