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霜心里直骂自己，这手抖得真是没救了。要不是赵辰眼疾手快，帮她稳住那袋包子，怕是一发不可收拾。红毛衣大妈在一旁看得起劲，一口一个“小伙子”，把赵辰哄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也不恼，反而挺乐意被人夸。

“这就对了嘛，小伙子，有眼力见儿！”大妈又塞了一根油条到他手里，“快吃快吃，早上好啊！”

赵辰接过油条，客气了一句“谢谢大妈”，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转向李若霜。她低着头，只顾着啃包子，嘴角沾了点油渍，像是沾了糖，在晨光里亮晶晶的。赵辰心里忽然一跳，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那个……”他咽了下口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刚才那点小插曲一并带过来太唐突了，讷讷地，“你……早上好。”

李若霜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地把沾油的嘴角往里抿了抿，声音细若蚊蝇：“嗯，你也是。”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我先走了。”

她提起书包，脚步有些匆忙地转身，却没走几步，书包带子突然勾住了桌沿，整个人趔趄了一下。

赵辰眼疾，一个箭步冲过去：“小心！”一把扶住她。

李若霜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里的包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油渍溅了她一裤腿。她窘迫得满脸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对不起，对不起！”赵辰连忙去捡包子，结果也踩到了地上的油渍，“哎呀！”

两人同时低呼，狼狈地摔倒在地。包子脏了，赵辰干脆捡起来擦了擦塞进口袋，低头看李若霜：“你没事吧？”

李若霜裤子脏了，脸上也沾了油，窘得像是要钻进地缝里。她咬着下唇，小声道：“我……我不小心。”

赵辰蹲下身，帮她检查有没有伤着，声音难得地放得很轻：“我看看……嗯，没伤着。”他手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服传来，让李若霜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赵辰刚想说什么，眼角余光瞥见旁边有位早起锻炼的大爷正带着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他们，他清了清嗓子，“走，我扶你起来。”

李若霜点了点头，默默站起身，却下意识整理了一下头发，露出白皙的后颈。赵辰的目光顿了顿，喉结又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