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霜顶着个鸡窝头，慢吞吞地挤上早高峰的公交车。小城不大，偏偏人人早上都要跑遍全城，非要找个便宜馆子吃早饭。她刚在街角的小摊买了份豆浆油条，一手抓着包子，一手扶着扶手，眼瞅着公交车晃晃悠悠拐进站。

“哎哟！座儿没了！”旁边穿红毛衣的大妈喊道。

李若霜往旁边缩了缩，心里嘀咕：“早知道……”

话音未落，一只带着暖意的胳膊轻轻扶了她一把。“小心点。”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响起。

李若霜抬头，撞进一双亮得晃眼的眼睛里。男生穿着干净的白T恤，浅蓝色牛仔裤，笑起来嘴角有个小旋，看着特阳光。他手里还拎着个酸奶，估计也是刚出门买早餐。

“谢谢。”李若霜小声说，脸颊有点热。

男生把酸奶递给旁边没买早餐的大妈，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动作麻利地打开酸奶，喝了一大口。一股酸甜味在车厢里混着早餐的油条香飘散开。

公交车继续晃悠，李若霜低头看着手里的包子，突然觉得有点 soggy 了。她默默在包里摸出纸巾，想让包子吸吸水，结果手一抖，半块包子“啪嗒”掉地上。

李若霜脸瞬间烧了起来，刚想捡，一只手已经快步抢走了包子。

“哎！我的包子！”她看着男生把包子递给旁边捡起来的大妈，“谢谢你啊……”

男生依旧是那副灿烂的笑容，“下次小心点哈，找补找补。”

李若霜抿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这人向来寡言，熟人说话也客气，跟陌生人更是半天憋不出几个字。男生倒是自来熟，半路还跟旁边的人搭话，说不认识的阿姨早上好，夸司机师傅开车稳。

李若霜默默观察着。男生叫赵辰，据说是隔壁大学的学生，趁周末来小城玩。他声音特响亮，走起路来还轻飘飘的，像踩着弹簧。可偏偏就是这么个阳光的大男孩，看着还特老实。

直到李若霜在超市付钱时差点把钱夹在收银条里，被赵辰当面“搭救”，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并不完全了解这个男生。他笑起来特别温暖，可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丝……困惑？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晚上，李若霜帮邻居王奶奶遛狗，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