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把手机屏幕怼得老远。离婚证上的钢印刺眼得让她眼泪都差点掉下来。男人当面签了字，说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干。可他现在，正赖在她租的小屋里不走。

“薇薇，你听我说。”男人声音放得极低，手指在她手臂上掐得生疼，“是我混蛋，当初不该妈的瞎搞，不该让你跟着我受委屈。现在补偿你，总行了吧？”

林薇感觉浑身又冷又热。男人是她前夫，张毅。离婚前那个口口声声要跟她过一辈子的男人。怎么离婚第二天，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爬上门来要当牛做马？

“张毅，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林薇往后一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咱俩已经离婚了，法律上……”

“我知道！”张毅急得直跺脚，眼圈却红得吓人，“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想给你租更好的房子，想给你买车子，你就让我先干两年，赚够了钱，我再……”

“你先别说了！”林薇打断他，心里一阵烦闷。她倒是想住好一点，开好车一点，可现在拿着那点分手补偿，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付不出来。她得自己撑起这个家，哪怕只有一个人。

可这张毅，离婚了就甩手不干，现在怎么又冒出来说要当牛做马？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实在想不明白。这人以前也不是这么没担当的啊，怎么一离婚就……

“薇薇，”张毅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爱你。从大学时候开始就爱你，结婚的时候也爱你，离婚的时候还是爱你。我不会放弃你的。”

林薇嘴角抽了抽。这人是不是小说看多了？离婚了还天天说爱，听着肉麻死了。可……他那张脸，确实挺帅的，身材也好，以前追她的时候那股死缠烂打的劲头，现在用在补偿她上，好像……

“你……别这样看着我。”林薇有点不好意思，赶紧移开视线，“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好。”张毅识趣地闭嘴，但还是没动弹，“那你让我干什么？”

林薇看着沙发底下乱堆的杂物，又看了看墙角快没气的老式空调，心里忽然一动。这破屋子，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你，”林薇指了指地板，“先把这收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