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跟肖乐心视频的时候，手头正忙着审一份合同，眼睛却没完全离开屏幕，时不时跟着她小小的身影晃悠。肖乐心在视频那头，正对着镜头比划什么，像是在教他怎么做某个菜的小窍门，声音软糯糯的，带着点小得意：“你看，这火候要这样，慢慢加热……”

林野嘴角微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些，难得认真听她说话，合同的条款都像听天书。肖乐心没注意到他走神，还在那儿手舞足蹈，也不知道说了多久，她突然压低声音：“野野，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我都有好几天没见你笑了。”

林野心里咯噔一下。是吗？他最近……好像真的挺少笑的。自从跟肖乐心确定了关系，他觉得自己像个上了发条的木偶，工作、工作、再工作，连谈恋爱都变得像完成任务一样公式化。他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你呢？有没有想我？”

肖乐心心里甜丝丝的，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想啊，不过我忙着开店呢，最近客人多，累得跟狗似的。”

林野心里一紧，突然很想立刻飞过去抱着她，让她知道他有多在乎她。可惜他飞不到，顶多只能在视频里捏捏她的脸，轻声骂她：“就知道懒，还不早点睡。”

挂了视频，林野把合同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他今天晚上不想回那个冷冰冰的公寓，只想去肖乐心那儿挤一挤，哪怕只是在沙发上睡一晚。

他开车飞奔在城市的霓虹灯下，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既兴奋又紧张。他不知道肖乐心会不会介意他这么晚突然袭击，也不知道自己见到她的时候会不会紧张得说不出话。

路上堵车，林野的耐心都快被消磨光了，他拿出手机，想给肖乐心发个消息问问她什么时候下班。手机刚打开，还没来得及输入，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前方路口有人撞了人。

他车速猛地一减，稳稳停住。他不是什么英雄，但见义勇为这种事，他多少还是做得到的。他推开车门，快步走过去，就听见有人痛骂着：“我的车啊，怎么就撞树人了呢？开那么慢干嘛？”

林野一看，差点没笑出声。那棵“树人”嘛，其实就是个跟他差不多高的电线杆，上面还挂着个写着“禁止停车”的红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