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司做什么？”林野的声音有点哑，像是沙哑的旧吉他弦等着上油。他解开安全带，后背一沉，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窗外的霓虹快得像被踩了油门，红的绿的黄的，倒映在他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您……您刚才说的会议，不是下午四点吗？”司机小心翼翼地开口，“我看您脸色不太好，怕您撑不住。”

林野抬手，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暗着，但那光滑冰凉的触感让他烦躁。他换了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开车，去我公司。”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把我的车也开过去。”

“啊？”司机一愣，“老板，您公司……在城西，这得绕路好些。”

“少废话。”林野翻了个白眼，那表情要是画出来，绝对是张黑脸，“绕路？正好。”

车速提了上去，引擎的轰鸣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林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刚才那顿饭，不是他愿意吃的。再想起刚才肖乐心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有她低头切菜时认真的侧脸……他心里那根绷得最紧的弦，好像松了一点点，却又弹回来了，带着点疼。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陌生的号码。

他皱着眉，没接。这种时候，多半是些麻烦事。像前阵子那个挖人失败的竞争对手，隔三差五就给他发些不知所谓的挑衅信息。

又震动了一声。

这次他接了。

“喂。”他直接开免提，声音冷得能冻掉下巴。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两秒，然后响起一个清脆的笑：“哟，这不是林大老板吗？怎么，宿醉还没缓过劲儿来，连手机都不敢接？”

林野“嗯”了一声，没说话，眼神锐利地扫过窗外。

“急什么？”那边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我只是想告诉你，‘任务’完成了。今晚的……‘特别环节’，取消。不奉陪。”

说完，那头就挂断了电话，干脆利落得像是在删掉一个不需要的文件。

林野握着手机，指尖微微用力，直至指关节有些发白。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那所谓的“任务”是什么。但他说了算，不是吗？他林野，还有他身边的人，想做什么，谁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