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话音刚落，司机就应得干脆，麻溜地调低了音乐音量。他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回头看了眼后座，见林野脸色不太好，又赶紧补充道：“老板，您这宿醉还没缓过劲儿来？要不……先回公司休息会儿？”

林野余光瞥了瞥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现在是真有点不耐烦。昨晚应酬喝得烂醉，今天早上又被那个死党打电话催项目进度，他一时心烦，直接抓起车钥匙就冲过来了。

领导命令他回公司，是想继续耳提面命？林野心里翻了个白眼，但也没说别的，只是淡淡道：“把车开到公司楼下，我打给你。”

“好嘞！”司机应着，脚下油门踩得更轻了些。

车子停在公司楼下停车场，林野推门下车，一股混杂着咖啡和早餐油腻味的空气扑面而来。他皱着眉，加快脚步往大楼里走。

刚拐进大厅，就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林野脚步顿了顿，循声望去，只见公司茶水间门口围着一群人，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其中几个人的面孔他认得，都是设计部的员工，而且都是女性。

他认得因为，这几天那个设计方案被毙了，设计部的气氛有点低落。本来他没想管这闲事，但刚才开车时接到助理电话，说设计部有人闹辞职，他心里就有点火大。

林野收敛了表情，径直走了过去。

“喂，都围在这儿干什么呢？”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茶水间的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纷纷探头往里看。几个女生看到他，脸上立刻闪过一丝慌张，互相使了个眼色，有气无力地往旁边挪了挪。

设计部的主管，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也跟着站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尴尬：“林总，您……您怎么来了？”

林野没理他，目光扫过周围，最后落在角落里抱着一杯水的女生身上。那女生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扎着高马尾，看起来很年轻，大约二十出头。

林野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这才开口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女生的脸颊微微泛红，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杯子，声音有点小：“没……没什么，就是……”

“就是什么？”林野顺着她的话问下去。

女生被问得有些语塞，抱着杯子的手紧了紧，还是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