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还没晃神过来，车里的音乐声就刺得他耳朵疼。他皱着眉，伸手拉低了座椅靠背上的蓝牙耳机，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点。

“说正事。”他声音有点哑，昨晚宿醉的后遗症还在脑袋里打转，但工作上的事儿他雷打不动。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个人模狗样的男声：“林总，是，关于那个临时场地的事，我们……”

林野“啧”了一声，不耐烦地打断：“哪个？哪个不行？”他记得前两天有四个备选方案，结果全被对方公司的采购签字枪毙了。

“就是上次你过目过的那个河畔咖啡馆，林总您觉得……”

“现在几点了？”林野摸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北京六月的午后，太阳毒得跟要命的似的，包里那部固话早在早上就被他扔进了垃圾桶，他现在连看手机的力气都没。

“下午三点，林总。”

林野扯了个懒得很欠揍的笑：“我打给你的时候，在想，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了？临时场地用咖啡馆顶楼包间，是想让我听他们老板娘唱歌是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叹气声：“不是的，林总。是合同签完了，对方要求加这个条件，说这样可以省下一笔布置费。”

林野靠在副驾座上，看着窗外，公司楼下那家新开的网红奶茶店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想起昨天路过时看见的本当に可爱（非常可爱）四个假名，当时他正急着赶项目进度，根本没心思理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行吧，”他语气软了下来，“我去看看。不过通知我一下，晚上我提车，对方也得安排人送过来。”

“好的好的，林总。”

挂了电话，司机师傅在后座接茬：“林总，要去河畔咖啡馆那边？”

“嗯，导航一下。”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不是工作电话。林野点开，是肖乐心的。他按住屏幕，盯着那个名字发了会儿呆。

肖乐心。

他们认识多久了？好像……一个星期？还是在公司新来的那场庆功宴上。她端着甜品走过来，问他要了张名片，后来微信加了他，就问他有没有空指点一下厨艺。

林野不是没想过拒绝。他认识的女生，送来的甜点要么过于甜腻，要么就是精致得不食人间烟火。